風替我原諒,我替我遺忘_第 9 章 張弛顯然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第 9 章
張弛顯然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直到三天後,兩名警察出現在他面前,以涉嫌故意傷害罪將他傳喚。
與此同時,一封律師函寄到了他哥們的那家插畫工作室,要求立即停止對我作品的侵權使用。
我在康復中心的會客室裡,見到了被保釋出來的張弛。
他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之前的囂張氣焰全沒了。
他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老宋!宋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伸手想抓我的褲腿,被我後退一步躲開。
“別碰我。”
張弛的手僵在半空,他抬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老宋,咱們可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啊!你不能這麼絕情!”
“我就是惡作劇,我沒想真把你弄聾啊!你把案子撤了吧,我給你賠錢,多少錢都行!”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只覺得悲哀。
“張弛,你覺得這只是惡作劇嗎?”
我指著頭上的耳蝸。
“我每次痛得在地上打滾的時候,你都在笑。”
“你把我的痛苦當成你炫耀掌控力的資本。你從來沒把我當兄弟,你只是需要一個可以隨時欺負的殘次品來襯托你的健全。”
張弛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辯解。
“不......不是的,我真的是為了你好,我查過資料的......”
“留著這些話跟法官說吧。”
我打斷他,按了桌上的呼叫鈴。
“保安,送客。”
張弛被架走的時候,還在走廊裡大喊大叫,罵我沒良心,罵沈宜是個神經病連累了他。
我關上會客室的門,世界終於清淨。
下午,我的代理律師打來電話。
“宋先生,對方提出想和解,條件隨便你開。”
“絕不和解。”我的態度很堅決,“我要他付出應有的法律代價。”
律師頓了頓,說:“另外,沈宜小姐剛才聯絡了我。她願意出庭作證,指控張弛的故意傷害行為。”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她想以此作為交換,見你一面。”
我沉默了很久。
“好。”
見面的地點安排在醫院旁邊的咖啡館。
沈宜看起來比幾天前更虛弱了,還在咳嗽。
她看著我頭上的機器,眼裡的淚水一直在打轉。
“宋辰......”她剛開口,聲音就哽咽了。
我攪了攪面前的咖啡,沒有喝。
“作證的事,謝謝你。”
沈宜拼命搖頭。
“不用謝,這是我欠你的。”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
“這是張弛那個哥們公司的股權轉讓書,我把我的房子賣了,買下了你之前所有畫稿的版權。”
“現在,它們全都屬於你了。”
我看著那份檔案,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不用了,那些畫太壓抑,我已經畫不出那種風格了。”
“我現在的作品,有人願意買單。”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圖片遞給她看。
那是一幅色彩明亮的向日葵,畫裡的每個元素都透著生機。
這是我為一家殘障兒童公益基金會畫的宣傳海報。
沈宜看著那幅畫,眼淚終於決堤。
“你真的......再也不需要我了,對嗎?”
我平靜地收回手機。
“沈宜,你所謂的保護,其實是另一種形式的縱容。”
“你捨不得張弛給你提供的情緒價值和那些小恩小惠,所以你選擇犧牲我來成全你們的‘友誼’。”
“我不恨你,但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我站起身,留下一張百元鈔票壓在咖啡杯下。
“以後別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