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聞他名_第7章 我惡狠狠數落我
我惡狠狠數落「我」,質問「我」為什麼要輕生,有什麼他媽想不開的。
透過天台上的水坑,我看到。
「我」是許雲琛。
我附身到了許雲琛身上,在用他的視角看世界。
這個世界的我罵完許雲琛,掏出身上唯一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塊紙幣,遞給了許雲琛讓他去吃頓好的。
我說,「南門有家老頭開的餛飩鋪特別好吃!去吃一碗熱騰騰的頂配版,你他媽絕對就不想死啦......」
許雲琛腦子裡很亂。
耳邊嗡嗡直響,唯獨我的聲音格外清晰,唯獨貓咪的叫聲特別悅耳。
可他的心被絕望佔據,這不足以打消他想一死了之的念頭。
他還是想跳??。
是原本要走的我又半路折返回來,把呆滯絕望的許雲琛拽了起來,一手抱貓一手將他扛到電梯口......
再回過神來,眼前便是一碗加了蛋皮絲兒、蝦米,冒著熱氣的大碗海鮮餛飩。
那天天氣很冷,許雲琛的心早已凍得麻木。
可一口餛飩湯,融化了滿地霜雪,千年冰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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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白駒過隙,又是一片白光掠過。
再睜開眼,面前是成熟穩重,西裝革履......二十六歲的我。
桌上大蛋糕插著「26」的蠟燭,我閉著眼虔誠許完願,摸了把奶油到許雲琛臉上。
這會兒的許雲琛心情很愉悅,沒有絲毫輕生的念頭,抱住我時幸福感快要溢位心頭。
我們貌似在大學畢業後進了同一家公司,租了套兩室一廳的公寓,把小五養得白白胖胖......
一切美滿幸福。
我能感受到許雲琛的樂觀,切身體會到他對生活的嚮往,希望日子永遠這麼過下去。
可一眨眼的功夫,場景變換成了一間暗沉沉的廢棄工廠,喧鬧嘈雜。
心臟突然如針錐般疼,悶得人喘不上氣,幾近窒息。
是許雲琛的心在痛。
他的手上沾滿了溫熱液體,懷裡躺著滿身血汙奄奄一息的我......抬頭又對上牢牢握著血刃,喘著粗氣的江旭。
他捅死了我。
在我徹底失去氣息後,許雲琛衝過去奪走了江旭的刀......最後拖著他的屍??,從四樓墜落,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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駭人的血??還未消散,一股神秘力量又匆匆將我拽進迴圈,變換成了新的場景。
還是許雲琛的視角。
他,重生了。
重生在了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距離我被江旭捅死的前一個月。
許雲琛的腦子很慌很亂,確保我還活著後,他不顧一切後果跑到南郊片區,捅死了江旭。
他被捕入獄。
被抓進局子的前一刻,他說對不起,讓我好好活下去。
可在監獄裡的第二個月,獄警傳來訊息,告訴他我死了。
因為,探監路上的一場車禍。
許雲琛在獄中自盡了。
再睜開眼,他回到了我被江旭捅死的前兩個月。
這次他精心密謀策劃,以身入局讓江旭進了局子,又守在我身邊避開了車禍。
兩個死亡節點一過,他終於鬆了口氣,抱著我哽咽地哭了一場。
可第三個月,在我們去超市採購的時候。
一名精神病患者持刀闖進商場,在許雲琛和我分開的三分鐘裡,砍死了我。
他拿著快要融化的冰淇淋,親眼見證我倒在血泊裡,被精神病人狂砍。
......
許雲琛和精神病患者同歸於盡後,再次重生了。
他每重生一次,時間便會比最初提前一個月。
提前兩年後,他精神瀕臨崩潰。
這兩年裡,他見證了我各種死法:失足落水溺亡、公司印表機漏電被電死、離奇墜樓身亡、電影院失火、飛機失事......
哪一次,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第二十五次重生,他試圖把我關起來,不准我出門。
我真的多活了很久。
可常年被關在家的生活讓我無法承受,最後以死相逼讓他放我走。
那一世,我和他分手了。
他跟蹤了我三年,試圖在暗中保護我。
可最後,我還是因為一場疾病,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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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五十次迴圈裡,許雲琛發現我的死是有跡可循的。
第一次江旭捅死我不是出自本意,是有人花二十萬,買我的命。
而第二次車禍相關涉事人員,和第一次想買我命的人也有交集。
他把這些年和我死亡相關的人員都列了出來,最終指向了同一個人——
向洲禹。
排除第二十五次疾病因素,剩下的每一次死亡都和向洲禹或他身邊的人有關。
許雲琛幾乎氣得爆炸。
他把向洲禹直接砍死了一次在獄中自盡後,才冷靜下來,重新規劃復仇計劃。
第六十次,他製造好一場意外刀了他,完美脫身。
可我還是死了。
後來許雲琛又刀了向洲禹身邊所有可疑人物,一次次迴圈到了第九十七次,我還是沒能活過二十七歲。
他真的快絕望了。
第九十八次,十九歲那年,上一世。
我已經不認識他了。
他終於決定放過我,也放過自己。
可是自盡後,他又重生了。
第九十九次,一個名叫「系統」
的東西,出現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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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剛出現時,挺生氣的。
因為許雲琛在不斷利用這個世界的 bug,利用自盡獲得無限重生迴圈的機會,來拯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