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聞他名_第6章 回頭撞上他目光的那一刻
「......」
回頭撞上他目光的那一刻，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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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雲琛撒開我，一腳踹翻了地上的人。
他關上包廂門砸爛監控，留了個背影給我。
說，隨便打，他善後。
那......
我必然就忍不下去了。
靠著小時候學過的散打，我極力配合許雲琛，再次赤手空拳幹翻了全場。
最後銷燬不利證據保留片面，拿著扇巴掌的錢出了酒吧。
冷風直往袖子裡灌。
許雲琛臉色很難看，拽著我要去醫院。
我變臉如翻書，一把甩開了他。
挑眉冷笑:「你有什麼資格管我?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作為救世主很高大偉岸，我一定會感激得五體投地謝謝你?!」
許雲琛說不是。
他的解釋，和他臉色一樣蒼白。
都逼到這份兒上了還死鴨子嘴硬，徹底給我氣笑了。
「媽的個許雲琛，算你狠。」
我煩躁地揉了揉冒血的頭，又沒名沒分地聽他話去醫院包紮，跟著他回了家。
路上我問許雲琛，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裝貨。
他卻搖了搖頭。
「我信你，信你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
我樂了:「這麼信我，那你他媽還嘴硬說不喜歡我?」
許雲琛撇開臉，沒再說話。
可他溫柔得不像話，軟化了我身上所有的刺與荊棘，讓我沒有理由再因為一個「戀人」的名頭，而無理取鬧。
我冷靜下來，告訴他，其實我沒有騙人。
「我爸以前真的是大學教授，我家以前也真的很有錢，令人稱羨。一切都是因為我，因為我的出生剋死了我爸最愛的人......破壞了他們原本美滿幸福的生活。後來我爸瘋了一陣子，再從爺爺奶奶那裡接回我的時候，他已經墮落成那樣了。
「這些年，他恨透了我，卻又不能刀了我。因為我的名字是我媽取的，我是我媽留給他的唯一念想，和遺物。」
許雲琛臉上沒有訝異，彷彿這個故事他已經聽過數百次......聽完只有慍怒和低沉。
對上我疑惑的目光，他才故作震驚，緊捏著拳頭回應。
我沒心沒肺笑了下，掰開他的手指。
躺在他懷裡絮絮叨叨:「不過呢那些都過去了，現在就算他出賣我想弄死我也沒關係啦，反正我有 gie、gie~哈哈哈其實我一點兒也不在乎......」
「江頌祺。」
「嗯?」
「在我面前，想哭的時候可以不用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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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學期過得很快。
期末考試轉眼結束後，學校組織了寒假。
但這期間，被我揍成豬頭臉的向洲禹始終沒有作妖，把我的秘密公之於眾。
我懶得管他在醞釀什麼詭計，專注尋找新的兼職，最後運氣好碰巧找到了家教。
給一個小學生輔導數學，對於數學滿分的我而言專業極其對口。
上完課，還有許雲琛在樓下等我，接我回家。
他會做很多很多好吃的，會抱著小五陪我看喜歡的文藝電影，還會畫一堆關於我們的素描......
這段時間，是自五歲那年爺爺奶奶死後，我第一次重新拾回快樂的時光。
但可惜好景，向來不長。
放寒假的第二週，江旭就找到了我們的住址，天天堵在樓下騷擾要錢。
許雲琛也不知在忙什麼，經常失蹤失聯，深夜才回家。
臨近年關那幾天，我的兼職按了暫停鍵。
可還沒歇口氣，一個陌生號碼便突然傳來幾張照片......全是我和許雲琛接吻的高畫質照。
即使是在監控死角區，也有偷拍的角度。
我知道這是向洲禹發的。
他揚言，要在除夕夜那晚把照片發給全校每一個人，包括老師。
如果想拿到它們，就按約定位置赴約，明晚八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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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身敗名裂，接受謊言被拆穿的制裁。
可許雲琛不能。
我絕不會讓他陷入輿論風波，打破他平靜的生活。
所以我決定瞞著他，獨自赴約。
......
那晚出門前，許雲琛抱著個盒子回來了。
他大概是從哪兒趕回來的，一身風塵僕僕，平淡地問我想不想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救過他。
「你不好奇嗎?江頌祺。
「為什麼我對你的生活習性瞭如指掌，為什麼我能精準找到你的住址和兼職地......又是為什麼，我不能答應和你在一起。」
這些問題的答案對我來說誘惑太大。
成功將我留了下來:「所以，為什麼?」
許雲琛開啟帶回來的盒子，掏出了一個頭戴式耳機。
可遞給我之前，他提了個條件。
「如果你想知道這些，就必須用一個東西來交換，可以嗎?」
我問他是什麼東西，他搖頭說不知道。
「雖然不確定，但這東西對你來說挺重要的，你要換嗎?」
「媽的，什麼玩意兒弄得這麼神秘兮兮。」我有些不耐煩,「那個重要的東西不是你吧?不是你，就換。」
許雲琛愣了下，轉而輕笑:「不是我。」
「那換吧。」
我支肘挑了挑他的下巴，散漫挑眉:「我倒是要看看......哥哥究竟為什麼，拒絕我那麼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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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戴式耳機是個高科技玩意兒。
一戴上，腦子就跟抽了風似的，一陣眩暈。
可強烈的不適感後，再睜開眼我看到了......我自己。
天台上，嘴裡叼著棒棒糖的我抱著小五，將「我」從圍牆邊緣猛地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