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聞他名_第5章 更沒想過
更沒想過,那個人會是個男人。
偽裝出的人設讓我擁有無數追求者,可我知道,那都是假的。
他們和我在一起的理由很多:因為和校草談戀愛帶出去有面子,因為我的家庭聽起來那麼高知,因為有一個學霸物件輔導起來很方便......
而他們一旦知道我的真面如此狼狽苟且,就不會喜歡我了。
所以我從未想過談戀愛。
一個謊需要用無數個謊去圓,那太累了。
直到許雲琛出現。
他在我尚未發現的情況下知道我所有狼狽,還不死心,天天跟蹤我保護我。
甚至,幫我圓那些荒謬的謊,滿足我那可笑的虛榮心。
也許心臟早就不受控地胡亂悸動了。
在許雲琛第七次,帶我去餛飩鋪吃餛飩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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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雲琛是個 i 人。
在學校裡不做題就悶頭畫畫,偏偏還不讓我看他的畫冊。
那是個上了鎖的密碼本。
好幾次我想偷看,都被他迅速抽走,遮擋得嚴嚴實實。
我無可奈何。
只能把他拉到學校南門那堵塗鴉牆前,讓他畫能給我看的畫。
許雲琛笑著畫了兩隻貓,一隻是小五。
另一隻......有點兒眼熟。
我盯了好半天,最終被他揉揉腦袋,拉回家吃飯。
許雲琛很瞭解我的習性口味,又做了我最愛吃的鹹口糖醋排骨,甜口麻婆豆腐不加蔥。
我好感動。
當晚就偷偷跑去銀行取了所有積蓄,拿著錢騎他身上居高臨下問:「高几嗎,哥哥?
「我、養、你,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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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來愛錢如命。
江旭偷我十塊錢,我都要把他往死裡揍一頓,讓他賠。
可我好不容易大方一次,拿出五萬塊錢要養一個人的時候......許雲琛竟然說他不搞。
被我親到慾火焚身呼吸頻率錯亂,他還是死鴨子嘴硬,讓我以後找個正常人談正常的戀愛......
這算什麼鬼話?!
我很氣,快氣炸了。
當晚親完就摔門而出,冷暴力了他一天。
不吃他做的三明治、不蹭他的水杯喝水,也不讓他跟著。
許雲琛拿我沒轍,無奈嘆了口氣。
趁還沒放學,掏出畫冊哄我:「想不想看?」
我只猶豫了三秒。
埋頭就哐哐把書砸進包裡,起身踹了腳板凳:「不就是些破塗鴉嗎,有什麼好看的?老子現在不稀罕了!」
他愣了愣。
突然垂下眼簾,沒再說什麼。
......
走出教學樓,外邊天色格外得沉。
瑟瑟秋風捲起一團落葉,積雨雲恍若壓在頭頂。
那天,向洲禹也出院了。
他出院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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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酒吧兼職了三年,一直幹得挺順利的。
這片區很隱蔽,我幹後場的也不用和顧客打交道,這麼多年沒出過什麼差錯。
直到向洲禹來砸場子。
不知他從哪兒弄來的訊息,帶著一幫富二代往卡座一躺,指名點姓要見我。
老闆拿這幫紈絝子弟沒辦法,只能叫了我。
我進包廂剛看清對面是誰,一個瑪格麗特杯就砸在了我腦袋上,血直往下滲。
「撲哧。」
向洲禹起身,一瘸一拐走到我面前,瞪著雙死魚眼揪住我頭髮:「江頌祺,不是說你家很有錢,你爸是教授嗎?」
我抹了把臉,毫無波瀾抬眼。
「放手。」
「媽的,你個死裝貨還裝什麼裝?!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爹就是個撿垃圾的......」
「砰」的一聲——
後邊的話我沒讓他說出口,拳頭陷進了他的臉頰。
向洲禹頓時被砸出鼻血。
他的朋友和保鏢一擁而上,在我快要把他們悉數撂倒的時候......老闆聽見動靜推門而入了。
他驚呼一聲,見制止不了打紅眼的我,只能啪地敲碎酒瓶子怒吼:「江頌祺,你這個月的工資還要不要了?!!」
「......」
我視財如命。
立刻撒了最後一個面部完好的男人,攤開手無辜解釋:「是他們先動手的,不怪我。」
地上的向洲禹啐了口血,爬起來揪住我衣領又想動手,這次被保安制止了。
但他咬牙切齒讓方才一直在角落裡的人滾出來,抓著他的頭髮衝我獰笑:「如果今晚你不跪下道歉,咱倆這事絕對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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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工作地是江旭透露給向洲禹的。
他站在向洲禹那邊,嬉皮笑臉讓我跪下給人道個歉,免得把事情鬧大。
老闆也湊過來,指了指滿屋子狼藉,讓我適可而止。
「現在是他們受傷他們有理,他們還有錢。不然就今晚這間包廂的損失,你幹一年也還不上......」
為了錢,我妥協了。
跪下剛想道歉,手背卻倏然被踩住,碾磨。
踩人的......是江旭。
「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
向洲禹抓起個酒瓶子往茶几上敲碎,遞給江旭衝我笑:「兒子不聽話當然得讓老子教訓一頓,對不對?
「只要你今天讓你老子打一頓,我就既往不咎,放你走。」
「你他媽怎麼不去死......」
「一巴掌一千塊。」
「......」
向洲禹輕嗤一聲,「打得越響,錢越多。」
江旭見我沒有反抗的意思,毫不手軟一巴掌甩過來。
我頂了頂腮,沒覺得疼。
被扇了四五六七八九十個巴掌,也不疼。
直到包廂門再次被踹開,一雙大手掐著我後頸,猛地將我拽了起來。
雙眼猩紅咬牙質問:「江頌祺,離開我你就這麼作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