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寄給無人簽收_第4章 4還有星沉的病號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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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星沉的病號手環。

雲桑一步一步走過去。

手指碰到手環時，她整個人晃了一下。

下一秒，她把那隻手環死死攥進掌心。

“不可能。”

“他上週還給我發語音，說想吃草莓蛋糕。”

我看著她。

“那天他發燒到四十度。”

“他說想聽你唱生日歌。”

她搖頭。

“你沒告訴我。”

“我發了訊息。”

“我沒看到。”

“我打了電話。”

“我手機靜音了。”

“醫院給你發了會診邀請。”

“我以為只是常規討論。”

我笑了笑。

“嗯。”

“你總有理由。”

雲桑忽然撲過來，抓住我的袖子。

“骨灰呢？”

“星沉在哪？”

“我要見他。”

“你見不到了。”

“為什麼？”

“我帶他去看海了。”

雲桑眼眶瞬間紅了。

“你憑什麼不等我？”

這句話太可笑。

我看著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這五年像個笑話。

“等你？”

“雲桑，你讓我和星沉等了五年。”

她像被人打了一巴掌，臉上血色全無。

我把離婚協議推到她面前。

“簽了吧。”

她低頭看著協議，忽然把它撕成兩半。

“不籤。”

“沈嶼，我不會離婚。”

“孩子沒了，我們更不能散。”

我胃裡一陣翻湧。

“孩子沒了？”

“雲桑，你現在才知道他沒了。”

她捂住嘴，眼淚一顆顆砸下來。

“我可以補償。”

“你補償誰？”

“我補償你，補償星沉。”

“我給他建基金，我把所有獎項都捐出去，我再也不管傅澈和安安了。”

她說得很急。

像是隻要說得夠快，星沉就還能回來。

我平靜地看著她。

“你補償不了。”

“那是我的孩子！”

她突然尖叫。

“沈嶼，那也是我的孩子！”

我第一次在她面前發了火。

“你還記得？”

她僵住。

“他搶救的時候，喊的是媽媽。”

“他疼得咬破嘴唇，問我，媽媽是不是在救更嚴重的小朋友。”

“他讓我不要怪你。”

“他說媽媽是醫生，不能只救他一個人。”

我一步步走近她。

“可你在幹什麼？”

“你在陪傅安複查。”

“你在接受採訪。”

“你在鏡頭前說，你不敢讓你最愛的人冒一點風險。”

雲桑捂著耳朵蹲下去。

“別說了。”

我沒停。

“你最愛的人是誰？”

“傅澈？”

“傅安？”

“還是那個被你拋在搶救室裡的親生兒子？”

她哭得發不出聲。

我把星沉的畫冊放到她面前。

“最後一頁畫的是你。”

雲桑顫著手翻開。

最後一頁，是一隻很大的手。

星沉畫得很醜。

旁邊寫著：

媽媽的手，會把我的心補好。

雲桑喉嚨裡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我轉身離開。

她從身後抱住我的腿。

“沈嶼，別走。”

“我求你。”

“你讓我再看一眼他。”

我低頭看她。

“晚了。”

她最常說晚點。

現在，我把這兩個字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