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庶弟設計獻身未婚妻,知道真相的我笑着看他翻車_第8章 8三個月後
8
三個月後,案子結了。
林昭因合謀誣告、私德敗壞、偽造現場誣告他人。
判入教坊司為奴,終身不得贖身。
沈千凝因同謀、意圖誣陷、毀人清白。
判入教坊司為奴,終身不得贖身。
兩人同一日被押出京兆府大門。
我正好路過那條街。
馬車的簾子被風吹起一角。
我看見林昭穿著一身粗布囚衣,手腳戴著鐐銬。
瘦得脫了形。
他抬起頭來,正好對上我的目光。張嘴想喊我。
可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一個字都沒喊出來。
他身後的沈千凝同樣瘦得不成樣子。
昔日那張鮮嫩的少女面孔,此刻只剩灰敗和空洞。
她看見我,忽然跪了下來。
朝著馬車的方向磕頭。
額頭磕在青石板上,一下又一下,磕得血肉模糊。
我放下了簾子。
父親因管教不嚴、縱子行惡被御史參了一本。
貶官,發配去了嶺南。
臨走那日,他在府門口站了很久。
像是在等誰去送他。
母親從始至終沒有露面。
我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他上了馬車。
馬車駛過長街。拐過街角。再也沒有回頭。
柳姨娘被一紙休書趕出了林府。
她走的那日跪在母親院門口磕頭,磕了一整天。
磕得額頭滲血。母親始終沒有見她。
後來聽說她回了鄉下。再後來便沒了訊息。
沈家那邊,沈千凝的事讓整個將軍府灰頭土臉了大半年。
沈夫人病了一場。
病好之後親自登門來找我母親說話。
兩個女人關在屋裡說了整整一個下午。
出來時沈夫人的眼睛是紅的,握著母親的手一遍遍說“我對不住辭淵”。
沈老爺更是連見了我都不敢抬頭。
每次在朝堂上碰見,都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半年後,我上門向沈千雪提親。
成親那日,滿京城的百姓都擠在長街兩旁看熱鬧。
紅綢從街頭鋪到街尾。鞭炮聲響了整整一個時辰。
新婚夜,我掀了她的蓋頭。
龍鳳燭的光映在她眼底。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啞著嗓子開口:“那天,幸好你聰明。”
我抬手,指尖輕輕擦過她眼角那道幾乎看不見的溼意。
笑著說:“我答應過你,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她低頭吻了我。
婚後第三年,我主動上了請旨摺子,自請調回京城任職。
聖上準了。
我便卸了邊關的職,安安穩穩留在京城。
日日都能回家用晚膳。
我們育了一子一女。
兒子像我,女兒像她。
每逢宴席,我身邊永遠跟著兩個武藝高強的侍衛,寸步不離。
沈千雪總笑我太緊張。我只說:“吃過一次虧,長一輩子記性。”
有一回我路過教坊司門口。
馬車的簾子被風吹起一角。
院子裡跪著一個穿粗布衣裳的男人。正拿抹布一寸一寸擦著地磚。
他身後跪著一個同樣穿粗布衣裳的女子。兩人中間隔了三尺遠,誰也不看誰。
是林昭和沈千凝。
一個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顴骨高聳。一個頭發枯黃,面如死灰。
那雙昔日含羞帶怯的眼睛裡,只剩下灰敗的空洞。
他們擦著同一片地磚。像兩條不相干的影子。誰也不看誰,誰也不理誰。
林昭抬起頭來擦汗,正好對上我的目光。
他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
嘴巴張了張,像是想喊我。
喉嚨裡發出嘶啞的氣音,卻連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了。
我放下簾子,沒有再看。
回家的馬車上,沈千雪握著我的手,問我怎麼不說話。
我靠在她肩上,閉著眼輕聲說:
“我只是在想,那個金光裡的預言,終於被我們親手改寫了。”
她吻了吻我。
夕陽從車簾縫隙裡漏進來,暖融融的。
落在她手背上,落在我指尖,落在我們交握的掌心裡。
這一世,再沒有人能拆散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