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庶弟設計獻身未婚妻,知道真相的我笑着看他翻車_第7章 7我還沒有開口

7

我還沒有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而穩的腳步聲。

人群再次分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母親。

她穿了件墨綠色的褙子,髻上簪著一支素銀釵,面容沉靜,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她從始至終沒有看父親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

抬手輕輕碰了碰我臉上紅腫的掌印。

指腹冰涼,觸到傷處時我微微瑟縮了一下。

她沒有問我疼不疼,只是收回手,轉身看向柳姨娘。

下一刻,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摑在柳姨娘臉上,直接把柳姨娘打得撲倒在地。

緊接著她反手一巴掌摑在林昭臉上。

“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母親的聲音不高,卻冷得像淬了冰:

“算計到千雪頭上來了?”

柳姨娘捂著臉癱在地上,嚎啕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

林昭縮著脖子跪在地上,嘴角滲出血絲,連哭都不敢哭了。

母親沒有看父親一眼,轉向我:“報官。”

我點了點頭:“青鋒。”

青鋒應聲領命,大步往外走去。

柳姨娘撲上來想攔,被母親一腳踹開。

沈千凝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沈夫人別過臉去不再看她。

父親站在原地,面如死灰,嘴唇哆嗦了半天,終究一個字都沒有再說。

京兆府的官兵來得很快。

錢捕頭帶著人跨進廂房。

林昭終於繃不住了。

他縮在床柱後面,拼命往角落躲。

嘴裡含混不清地喊:

“我是林家的二公子!你們不能抓我——”

沒人理他。

兩個官兵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往外拖。

他的吼聲從廂房一路拖到院子裡,越來越遠,最後被夜風吞沒了。

柳姨娘癱在地上。

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拖走,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千凝被兩個女差役架起來的時候,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猛地扭頭,朝我伸出手。

指尖幾乎碰到我的袍角:

“姐夫——姐夫我錯了——你救救我——我不想去官府——”

我後退了一步。

她的指尖堪堪劃過我袍擺最邊緣的那寸綢緞。

什麼都沒抓住。

女差役拖著她往外走。

她的哭聲終於被院門隔絕了。

父親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對我說什麼。

母親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冷冷地看著他:“你那一巴掌,我記下了。”

父親的嘴唇翕動了幾下。

終究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賓客們陸陸續續散了。

走的時候臉上都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還有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沈家出了這種醜事。

滿京城的體面人家都在場。

用不了三天,沈千凝和林昭的事就會傳遍大街小巷。

沈夫人站在廂房門口。

看著散去的賓客,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靠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她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床榻。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對身邊的婆子說:

“把二小姐的院子封了。所有東西不許動,等官府來查。”

婆子應聲而去。

母親沒有再看任何人。

拉著我的手往門外走。

她的掌心乾燥溫熱,握得很緊。

走出廂房時夜風撲面而來。我才發覺自己後背的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母親停下腳步,轉身仔細端詳我臉上的掌印。

月光下那道印子又紅又腫。

嘴角的傷口已經結了暗紅色的痂。

她伸出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我嘴角的傷處。

這次沒有縮回去,只是貼著那道傷口停了一會兒。

“疼不疼?”她問。

“不疼。”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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