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庶弟設計獻身未婚妻，知道真相的我笑着看他翻車_第5章 5沈千凝

5

沈千凝。

沈府的二小姐。庶出。

父親的臉色，一瞬間從鐵青變成了死灰。

他猛地鬆開手，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樑骨似的踉蹌後退一步，撞在床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滿堂賓客死寂了一瞬。

然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捂著嘴瞪大了眼睛。

更多的人往前擠著探頭，想看清榻上那張臉。

“那是......沈二小姐？”

“沈千凝？沈家的庶女？”

“天爺！那沈大小姐人呢？”

柳姨娘瘋了似的撲到床前，撥開女子的頭髮看了一眼，臉也白了。

她猛地回頭朝我尖聲質問：

“怎麼是二小姐？！我們昭兒懷裡的明明是沈大小姐——”

我沒有看她。

我轉過身，對著滿屋子目瞪口呆的賓客，嘴角終於慢慢浮起一個真正的笑。

那笑裡有冷意，有譏誚，還有壓了一整晚終於卸下來的如釋重負。

“諸位都看見了。榻上的是沈二小姐沈千凝，不是我的未婚妻沈千雪。”

“方才所有人都以為那是沈大小姐——是誰第一個喊出來的？”

“是誰一口咬定那就是沈千雪的？”

“是誰哭天搶地要我成全這門婚事的？”

我的目光落在林昭臉上。

他已經站不住了。

順著床柱滑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得像秋風中最後一片枯葉。

那雙鹿似的眼睛裡，慌亂、恐懼、不可置信混在一起，碎成了一地狼藉。

“哥哥......我......我不知道......”他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你不知道？你抱著她睡了大半個時辰，連懷裡是誰都不知道？”

“你方才口口聲聲說“她怎麼在我床上”——如今你告訴我，你不知道她是誰？”

林昭的嘴唇翕動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父親站在床榻邊，鐵青著臉，嘴唇抖了半天，猛地轉頭看向林昭。那目光裡有怒意，有失望，還有被當眾打了臉的羞惱。他張了張嘴，嗓子裡擠出一個沙啞的聲音：“昭兒......你......”

林昭終於繃不住了。他撲通一聲跪回地上，不再哭了，只是抖著聲音喊：“爹！我真的不知道是她！我喝多了——我以為是——”

他猛地閉嘴，把那半句話嚥了回去。

可我替他說完了。

“你以為是她。”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以為榻上躺著的是沈千雪，你哭著喊著也要認——”

“因為你想要沈家嫡女的嫁妝，沈家的支援，沈家就只能把她嫁給你，你就贏了。”

“可如今躺在那的是沈千凝——一個庶女。你忽然就不想認了，對嗎？”

林昭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他仰著頭看我，嘴唇翕動著，想要辯解，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滿堂賓客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身上。

那些方才還替他說好話的夫人老爺們，此刻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同情變成了鄙夷。

柳姨娘癱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只剩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浸溼了衣襟，她卻連抬手去擦的力氣都沒有。

我站在原地，臉側那記巴掌印還火辣辣地疼，嘴角的血已經凝固成了暗紅色。

可我站在人群中央，脊背挺得筆直。

我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林昭，看著癱在旁邊的柳姨娘，看著面如死灰的父親。

然後我慢慢開口，聲音不高不低，落在死寂的廂房裡，卻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冰面：

“來人。去報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