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把婚房送發小做實驗,我換房換人結婚_第8章 8李旭為跟沈靈一的案子開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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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為跟沈靈一的案子開庭那天,我去了。
公訴人讀完起訴書,旁聽席上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鳴。
證據被一件一件擺出來。智慧家居的操作日誌,案發時段的門鎖指令記錄,煤氣閥門遠端開啟的時間戳。
還有沈靈一在我住進ICU當天打來的那通電話錄音。
“你再堅持一下不行嗎?誰允許你跑出來的?我們本來還想點火看看呢。”
錄音在法庭上回響。
沈靈一坐在被告席上,頭低著,看不清表情。
李旭為的辯護人試圖把責任全推到她身上,說遠端操控是沈靈一操作的,鎖門關窗也是沈靈一操作的,李旭為只是提供了實驗思路。
公訴人當庭調出了兩人的聊天記錄。一人一條,有商有量。誰也沒比誰乾淨。
宣判的時候,法槌落下來。
李旭為,故意殺人未遂、詐騙,數罪併罰,四年。
沈靈一,故意殺人未遂,三年。
她被法警帶走的時候,經過旁聽席。
腳步頓了一下,頭往我這邊偏了偏,最終沒有抬起來。
身後的法警推了她一把,她踉蹌了一下,被帶出了法庭側門。
李旭為被帶走的時候,經過我旁邊。
他停下腳步。
“顧今卓。你現在滿意了嗎?”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想看我在一氧化碳裡能撐多久。那你算過,你能在裡面撐多久嗎?”
他的瞳孔驟縮。
法警拽住他的手臂,把他往走廊方向帶。
走廊盡頭傳來他的哭聲,起初是壓抑的抽泣,然後越來越大聲,最後變成一種完全失控的嚎啕。
我坐在原地,沒有回頭。
沈母被親戚趕出來的時候,沈靈一已經在看守所裡待了兩個月。
沒有收入,沒有存款,連探視的路費都是找人借的。
沈靈一租的那間地下室早就被房東收回去了。
她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在親戚家的客廳裡從月初賴到月末,最後還是被“請”了出去。對方把她的東西塞進兩個黑色垃圾袋,堆在單元門口。她坐在輪椅上破口大罵,罵到鄰居報警。
最後是社群出面,把她送回了老家。
臨走前一天,她找人幫忙撥通了我的電話。
“顧今卓,你滿意了嗎?我女兒坐牢了,你高興了?”
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已經哭了很久,嗓子被眼淚泡發了。
“她以前對你那麼好——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
我沒說話。
掛了電話。把那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沈靈一從看守所轉移到監獄的第三天,給我寄了一封信。
我沒有拆。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
每個星期一封,字跡從工整到潦草,信封上的地址從一個陌生的編號變成了另一個陌生的編號。
我把它們全部塞進抽屜最底層。
後來有一天,蘇少清在整理書房的時候翻到了那些信。
她沒問我是誰寄的,也沒有拆。只是把那一疊信拿過來,放在我面前。
信封摞在一起,十幾個,牛皮紙的顏色深淺不一。
“要看嗎?”
我搖了搖頭。
她點了點頭,把它們放回原處。再也沒提過。
江景別墅的露臺上,夕陽鋪滿整個江面。
水是金色的,天是橙色的,遠處的橋亮起一溜細碎的燈。
蘇少清在廚房裡煮麵。
圍裙系得歪歪扭扭,鍋裡的水翻出來,濺了一灶臺。鍋鏟掉在地上,彎腰去撿,腦袋磕在料理臺的角上。
我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想起小時候她在我家廚房熱牛奶,把鍋燒穿了一個洞。她媽追著她打了三條街。
她回頭瞪我一眼。
“你在笑什麼。”
“沒笑什麼。就是覺得你應該去報個烹飪班。”
她哼了一聲。
“娶你又不是來給你當保姆的。”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把臉貼在她的後背上。
窗外的江風吹進來,帶著水草和晚風的氣味。
手機螢幕在料理臺上亮了一下。是一條新聞推送——“李旭為詐騙案涉案資產進入拍賣程式。”
我伸手把螢幕按滅。
把臉埋進蘇少清的後背,閉上眼睛。
她在前面沉默了很久。
鍋裡的面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她一隻手覆上我環在她腰間的手背。
“顧今卓。以後我都在。”
我嗯了一聲。
更用力地抱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