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把婚房送發小做實驗,我換房換人結婚_第6章 6民政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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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門口,蘇少清熄了火。
她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急著下車
“你眼光確實差。”
我愣了一下。
半個月前,我正興高采烈地準備跟沈靈一訂婚。
發請帖、選酒店、試西裝,忙得像個陀螺。
某天晚上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你眼光很差,確定要結婚?”
我看著號碼,好一會,想起來是誰。
氣得直接拉黑。
我偏過頭看她。
蘇少清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後悔嗎?”
她問得突然。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試探,沒有揶揄,只有一種罕見的、近乎小心翼翼的認真。這個從小跟我搶糖、在我家門口堵著不走非要我還她半塊橡皮的女孩,此刻站在民政局灰白色的臺階前,像在等一個她準備了很久的答案。
我沒說話。
她先移開了目光。
那隻握著我手腕的手鬆了松,但沒有完全放開。
她聲音罕見地放低了半分,低到幾乎被路過的風聲蓋過去。
“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二十多年前,蘇少清趴在我家窗臺上,手裡攥著剛從我媽手裡騙來的大白兔奶糖,趁我不注意撕了我的暑假作業。
我氣得把糖搶走,她哇的一聲哭了,去找家長告狀。
兩家媽媽一人拉著一個,語重心長的教導我們要友愛,要團結。
後來,她給我補了一晚上作業,靠在我懷裡睡得流口水。
那些年,兩家父母關係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過年一起包餃子,我媽給她扎辮子,她媽給我買皮球。
我坐在餐桌對面衝她扮鬼臉,蘇少清在桌子底下踢我的小腿。
後來我爸媽出事。
入室搶劫,兩條人命。
我輟學,消失,換了號碼,切斷了和所有人的聯絡。
蘇少清的訊息一條一條湧進來,我一條也沒回。
我一個人打官司爭遺產,一個人守著爸媽的房子,親戚逼我簽字的時候,我站在法院門口,腿抖得站不住。
我攥著訴訟材料,指甲掐進掌心,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不能倒。
但我沒找過任何人。
包括她。
簽字筆落在紙面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我低頭籤自己的名字,餘光掃到旁邊那隻握著筆的手——蘇少清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我抬頭看她。
她面無表情,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留下一個微不可察的墨點。
她很快簽完了自己的名字,把表格推出去的動作流暢而利落,像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工作人員核對資訊,蓋章。紅色的鋼印落在照片上,發出沉悶而清脆的一聲響。
蘇少清盯著那個鋼印看了兩秒,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合法的。”
三個字,她說得過於用力。
不像是在宣告一個事實,倒像在說服自己這不是做夢。
我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她總愛跟在我身後嘰嘰喳喳,不愛背書包,喜歡光腳到處跑。
民政局的門推開,晚風迎面撲來。
沈靈一蹲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下。
看見我出來的瞬間,她猛地站起來。
“今卓。”
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樣子。
“我從酒店追到這裡,你就不能給我三分鐘?”
蘇少清鬆開了我的手。
她退後兩步,靠在車門上,目光平靜地看著我,像是在說——這件事你自己了結。
沈靈一站在我面前。
“今卓。”
她開口,聲音發著抖。
“我把李旭為趕走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
“我們不鬧了好不好?我們回去,婚房我去買回來,車你開,療養院的錢我自己付,我不讓他住你的房子了——”
她的聲音終於徹底崩了。
“今卓,我們不鬧了。”
她伸出手來夠我的手腕,指尖快要碰到我的袖口。
蘇少清從車門上直起身。
她沒有等那三分鐘。
走過來,一隻手牽著我,另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撥開了沈靈一的手。
動作很乾脆。
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把我送進去。
引擎發動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沈靈一拍著車窗,嘴裡還在喊著什麼。
透過深色的車窗玻璃,我看見她的嘴一張一合,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混著汗水砸在車門上。她在喊我的名字。
車子平穩地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後視鏡裡,沈靈一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下,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被漫天的晚霞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