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初戀,每年生日給我寄羞辱禮物_第 5 章 晚上八點
第 5 章
晚上八點,這所城市的公寓裡。
方寧昊推開門。
屋子裡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徐汐羽?”他皺著眉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他按亮客廳的燈,換了鞋往主臥走去。
主臥的門依然鎖著。
他冷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啟門。
“脾氣還挺大,真在裡面待了一天?”
房門推開。
床鋪整整齊齊,沒有任何人睡過的痕跡。
衣櫃門半開著,裡面原本屬於我的那幾件衣服,全都不見了。
方寧昊愣在原地。
他猛地轉過身,衝進衛生間。
洗漱臺上,我的牙刷、毛巾、護膚品,全部消失得乾乾淨淨。
甚至連陽臺上我平時用來澆花的水壺都不見了。
整個屋子乾淨得就像我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只有客廳的茶几上,孤零零地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方寧昊幾步跨過去,一把抓起紙袋。
裡面是一份已經簽好字的檔案。
《離婚協議書》。
在協議書的下面,壓著一張照片。
正是那張被金雨嘉寄來的,他們在教堂前的婚紗照。
照片的背面,原本那行挑釁的字下面,多了一行清秀的鋼筆字。
【驚喜收到了。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方寧昊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用力把紙袋摔在地上,掏出手機瘋狂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在空蕩的客廳裡迴盪。
他死死捏著手機,指關節泛白。
“徐汐羽,你敢耍我。”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點開微信,手指飛快地打字。
【你玩真的?】
【把東西全搬走算什麼本事?有種你一輩子別回來!】
訊息傳送出去。
紅色的感嘆號彈了出來。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方寧昊看著那個鮮豔的紅色感嘆號,臉上的冷笑終於維持不住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慌,像一條冰冷的蛇,順著他的脊背爬了上來。
接下來的三天,方寧昊把能聯絡到我的人全都找遍了。
我的前同事,我老家的親戚,甚至連樓下經常和我打招呼的便利店老闆。
所有人都告訴他:不知道。
他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罩裡的無頭蒼蠅,狂怒又無處發洩。
第四天上午,他在公司開早會。
秘書推門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方總,有兩位自稱是法院的工作人員找您。”
方寧昊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走出會議室。
兩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遞給他一份檔案。
“方寧昊先生,這是徐汐羽女士訴您離婚糾紛一案的傳票和起訴狀副本。”
方寧昊盯著那張蓋著紅章的傳票。
“起訴狀?”他荒謬地笑了一下,“她起訴我?”
“是的。另外,原告已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工作人員公事公辦地說,“您名下兩張尾號為7821和9034的銀行卡,以及位於錦繡路的房產,目前已被依法凍結。”
方寧昊的臉色瞬間煞白。
“凍結?你們憑什麼凍結我的賬戶?我公司明天還有一筆貨款要走!”
“請您配合法院工作,如有異議可提出複議。”
工作人員留下檔案,轉身離開。
方寧昊死死攥著那疊紙,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一直以為,我的離開只是為了逼他低頭。
只要他冷處理幾天,我就會像以前一樣,因為受不了失去經濟來源的恐慌而乖乖滾回去。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我走得這麼決絕,甚至提前算好了他所有的退路。
走廊盡頭,金雨嘉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昊哥,怎麼了?我聽說有法院的人來找你?”
她一臉關切地湊上前。
方寧昊猛地轉過頭,眼神陰鷙地盯著她。
“是不是你?”
“什麼?”金雨嘉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後退了半步。
“是不是你故意把那張婚紗照寄給她的?”方寧昊咬著牙問。
金雨嘉的眼眶瞬間紅了。
“昊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都說了那只是個玩笑,是姐姐她自己心胸狹窄......”
“閉嘴!”
方寧昊壓低聲音怒吼了一句。
走廊上路過的員工紛紛側目。
金雨嘉臉色一僵,眼淚立刻在眼眶裡打轉。
“你兇我?為了那個黃臉婆你兇我?”
方寧昊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
他現在不能得罪金雨嘉。公司的資金鍊被凍結,他必須依靠金雨嘉手裡那個大客戶的預付款來週轉。
“嘉嘉,對不起,我剛才太著急了。”他放軟了語氣,“汐羽把我賬戶凍結了,公司這邊的款項可能會出點問題。”
金雨嘉聽到賬戶被凍結,眼神閃爍了一下。
“姐姐怎麼能這麼過分?”她立刻換上一副同仇敵愾的表情,“昊哥你別急,我下午就去找那個客戶催款。”
方寧昊鬆了一口氣。
但他心裡的驚慌並沒有減少。
他回到辦公室,拿起手機,找到了我的律師留下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我是方寧昊。”他開門見山,語氣依然帶著上位者的傲慢,“讓徐汐羽接電話。”
“方先生,徐小姐委託我全權處理離婚事宜。您有任何訴求,可以直接跟我談。”
“我跟你談不著!”方寧昊提高了音量,“你告訴她,別以為凍結了賬戶就能威脅我。有本事讓她親自來見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雜音。
過了幾秒,一個平靜的女聲傳了過來。
“我聽得到。”
是我的聲音。
方寧昊的呼吸猛地一滯。
“徐汐羽!你到底想幹什麼?”
“起訴狀上寫得很清楚。”我在電話那頭語氣平淡,“解除婚姻關係,分割共同財產。”
“你做夢!”方寧昊冷笑,“這四年來你吃我的穿我的,你有什麼資格分我的錢?”
“有沒有資格,法官說了算。”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是吧?”方寧昊咬牙切齒,“為了一個破包,你要跟我鬧上法庭?你知不知道這會讓別人怎麼看我?”
我在這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我輕聲笑了一下。
“方寧昊,你真的很可悲。”
“到現在這一步,你最關心的,依然是你的面子。”
沒等他再說話,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方寧昊狠狠地把手機砸在了桌子上。
螢幕碎裂成了蜘蛛網。
他跌坐在老闆椅上,看著滿地狼藉,終於意識到,那個永遠溫順地跟在他身後,默默收拾殘局的女人。
是真的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