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初戀,每年生日給我寄羞辱禮物_第 2 章 第二天傍晚
第 2 章
第二天傍晚,雨下得很大。
方寧昊發信息讓我自己打車去酒店,說他要去接一個“重要客戶”。
我知道那個客戶是誰。
推開宴會廳大門時,裡面已經觥籌交錯。
我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十分鐘後,方寧昊進來了。
金雨嘉挽著他的手臂,笑靨如花。
她穿了一件香檳色的真絲長裙,裙襬隨著步伐搖曳,引來不少目光。
我也穿著香檳色的裙子。
那是方寧昊前年出差帶回來的,一直壓在箱底沒穿。
今天出門前,他特意發微信囑咐我穿這件,說這顏色顯氣質。
原來是為了在這裡等我。
“哎呀,姐姐也穿了這件?”
金雨嘉眼尖,隔著半個大廳就看到了我。
她鬆開方寧昊的手臂,快步走到我面前。
“這也太巧了吧。”她捂著嘴驚呼,“不過姐姐這件好像是舊款呢,領口的蕾絲都有些起球了。”
周圍的人紛紛停下交談,看了過來。
方寧昊慢條斯理地走過來。
“汐羽平時不怎麼出門,這件衣服還是前年買的。”他語氣裡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縱容,“她就喜歡這種舊東西。”
“可是今晚是重要場合呀。”金雨嘉挽住方寧昊的胳膊,“昊哥,你也不多給姐姐買幾件新的。這布料看著都發暗了,跟我這件新款擺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虐待妻子呢。”
人群中傳來幾聲輕笑。
我看著金雨嘉那張化了精緻素顏妝的臉。
“確實很巧。”我語氣平靜,“他買給我的舊衣服,你倒是記得清楚是哪個年份的款。”
金雨嘉的笑容僵了一秒。
方寧昊臉色微沉。
“徐汐羽,你胡說什麼。”他壓低聲音警告我,“嘉嘉是做時尚公關的,對牌子敏感很正常。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
“是嗎。”我沒有反駁,低頭喝了一口水。
宴會進行到一半。
方寧昊被幾個合夥人拉去喝酒。
我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翻看律師發來的郵件。
“姐姐在看什麼這麼入神?”
金雨嘉端著兩杯紅酒走了過來。
我鎖上螢幕,沒有理她。
她也不惱,自顧自地在我旁邊坐下。
“其實那張照片,真的是我強迫昊哥拍的。”她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種詭異的炫耀,“他本來不想去,但我說如果他不陪我,那個渠道合同我就不簽了。他就乖乖跟我走啦。”
我看著她。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證明什麼?”
“證明他離不開我呀。”金雨嘉笑得像個天真的孩子,“他的事業,他的人脈,他的一大半客戶,都是我牽線的。姐姐,你除了會給他做飯,還能給他什麼?”
她把其中一杯紅酒遞向我。
“敬你這四年的辛苦保姆工作。”
我沒接。
“你如果想要方太太的位置,隨時可以拿走。”我看著她的眼睛,“只要他敢娶你。”
金雨嘉的眼神瞬間變得陰冷。
她舉著酒杯的手突然一抖。
大半杯紅酒精準地潑在了我放在膝蓋的包上。
那個包很舊,帆布材質,邊緣都磨破了。
那是外婆去世前留給我媽的,我媽臨終前又給了我。
紅色的液體迅速滲入粗糙的布料,洇出一大片暗紅色的汙漬。
“哎呀!”金雨嘉誇張地尖叫起來,“對不起姐姐!我手滑了!”
她的尖叫聲引來了所有人。
方寧昊皺著眉快步走過來。
“怎麼回事?”
“昊哥,我不小心把酒灑在姐姐的包上了。”金雨嘉眼眶瞬間紅了,聲音發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只是想敬姐姐一杯酒。”
方寧昊看了一眼那個被染紅的舊包。
“我還以為什麼事。”他不耐煩地擺擺手,“一個破布包而已,髒了就扔了。”
我拿出紙巾,用力擦拭著包上的酒漬。
越擦,那片紅暈擴散得越大。
“這包不能扔。”我手上的動作沒停,聲音很輕。
“徐汐羽,你能不能別在外面給我丟人?”方寧昊覺得面子掛不住了,伸手來扯我的包,“這破爛玩意兒早該扔了,嘉嘉明天帶你去專櫃挑個新的,兩萬以內的隨便選,行了吧?”
我死死攥著包帶,避開他的手。
“別碰它。”
方寧昊的手停在半空,臉色徹底黑了。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跟我犯軸是不是?”
金雨嘉在一旁小聲抽泣。
“姐姐,你別生昊哥的氣了,都是我的錯。我賠你十個一模一樣的可以嗎?”
我抬起頭,看著方寧昊。
“你不知道這個包是誰的嗎?”
方寧昊頓了一下,眼神閃躲。
“不就是你媽留下來的那個嗎?人都死那麼久了,你還天天抱著個遺物到處跑,你不嫌晦氣我還嫌晦氣!”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著我的眼神,從戲謔變成了同情。
我慢慢站起身。
把那個髒透了的包緊緊抱在懷裡。
“方寧昊。”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惱怒而微微扭曲的臉,“你真是讓我噁心。”
說完,我轉身向大門走去。
身後傳來方寧昊的怒吼。
“徐汐羽!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就別指望我會去哄你!”
我沒有回頭。
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外面的雨還在下。
風吹在身上,很冷。
但我終於覺得,呼吸順暢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