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你是她的岸,我自己渡河_第 2 章 岑與默
第 2 章
“岑與默,你跟我解釋一下昨晚什麼情況。”
顧言則第二天中午出現在我家門口,沒敲門,用的備用鑰匙。
我在廚房煮麵,鍋裡的水還沒開。
他站在廚房門口,胳膊抱在胸前,臉上是那種被冒犯的不悅。
“周聽晚從昨晚哭到現在,覺得是她說錯了什麼話把你氣走了。”
我往鍋裡丟了一把掛麵。
“她哭什麼?”
“你說她哭什麼?半夜發現你人不見了,電話打不通,換你你不急?”
我拿筷子攪了攪面。
“我就是想回家,跟她沒關係。”
顧言則走過來,站在我旁邊,語氣放軟了一點。
“你是不是因為放河燈的事?”
“那邊蚊子多,水又涼,你本來就怕水,晚晚是怕你不舒服才......”
“我知道。”
我打斷他。
“我說了,跟她沒關係。”
他看著我的側臉,表情慢慢變成一種困惑。
“那你到底怎麼了?”
我關了火,把面撈進碗裡。
“我就是想一個人待一會。”
他點了點頭,但眉頭一直沒松。
“行,你先吃飯,等下我讓晚晚跟你通個電話。”
“你好歹跟她說一聲,別讓她一直自責。”
他說完轉身要走,想起什麼,回頭看我。
“對了,你額頭怎麼了?”
“燙的,沒事。”
“貼個創可貼,別感染了。”
他說完就走了。
從進門到離開,全程八分鐘。
沒問我為什麼一個人開兩個半小時夜車回來,沒問我路上有沒有犯困,沒問我到家是幾點。
他關心的事情排序很清楚:周聽晚在哭,所以他來了。
下午三點,周聽晚打來電話。
我接了。
“默默,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她聲音啞啞的,帶著鼻音,像真的哭過很久。
“沒有。”
“那你為什麼突然走了?我回來發現帳篷裡什麼都沒動,嚇死我了。”
“臨時有點事。”
“什麼事這麼急,大半夜的?”
我沉默了一下。
“公司的郵件,明天一早要交方案。”
“你騙人。”她頓了一下,“你放假之前跟我說過這周沒什麼事。”
我沒說話。
她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委屈。
“是不是因為我拉言則去放河燈?”
“我就是想讓你一個人安靜坐會兒,你不是說你喜歡看火嗎?”
“我跟他說的,讓你一個人看會兒篝火放空......”
“我知道,晚晚。”
“那你幹嘛不告訴我就走了?你知道我跟言則找了你多久嗎?他都要報警了。”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她這才鬆了口氣。
“下次你有什麼不開心直接跟我說好不好?你從小就這樣,什麼都悶在心裡。”
“好。”
“我跟言則明天回杭州,到時候我們一起吃火鍋,我請客,算賠罪。”
“好。”
掛掉電話後我坐了很久。
她每一句話都合理,每一個解釋都說得通。
可我就是覺得哪裡不對。
那條朋友圈她沒刪。
我又點開看了一遍。
評論區第一條是顧言則,發了一個拱手的表情。
周聽晚回了他三個字:“滾遠點。”
底下有共同好友評論:“這誰啊?新物件?”
周聽晚沒回。
顧言則也沒回。
那條評論現在還掛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