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率97%的女友，為我打輸了唯一一場官司_第 10 章 半年後

第 10 章

半年後。

春天的海城總是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和謝為安搬回了我們以前的老房子。

那隻被她強行帶走的布偶貓，也重新霸佔了沙發的最中心。

我把最後一件行李搬進屋，累得癱在沙發上。

謝為安穿著寬鬆的家居服，正在整理書架上的卷宗。

明天就是她停業整頓期滿，重新復出的日子。

“想好接什麼案子了嗎？謝大律師。”

我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她把一本厚厚的刑法書塞進書架。

“不接經濟糾紛了。”

“那接什麼？”

“接點家長裡短，或者法律援助。”

“錢少點，但沒那麼多算計。”

她轉過身，看著我。

“宋老闆，以後家裡的房貸，可能要靠你了。”

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沒問題。我昨天剛簽了一個大單子，提成夠我們去馬爾地夫度個假了。”

週末的時候，我們去了一趟醫院。

老顧因為包庇周齊作偽證，被判了三年。

他那個原本要出國的兒子，也因為這件事受了刺激，輟學了。

我們在探視室見到了老顧。

他看起來老了十歲，頭髮全白了。

看到我們，他羞愧地低下了頭。

“小宋，謝律師，我對不起你們......”

謝為安沒有說話，只是把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這是你兒子的法律援助委託書。”

“他捲進了一個打架鬥毆的案子，對方獅子大開口要賠償。我接了。”

老顧猛地抬起頭，老淚縱橫。

“謝律師......您......您為什麼還要幫我？”

謝為安語氣平淡。

“我不是幫你，我是幫那個案子裡的事實。”

“你做錯的事你已經在還了，你兒子不該替你揹債。”

走出看守所，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我牽著謝為安的手。

“你這脾氣，還是這麼硬。”

她白了我一眼。

“怎麼？不喜歡？”

“喜歡得要命。”

我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

晚上，我們去看了我媽。

我媽已經能下地走路了，精神狀態很不錯。

看到謝為安，她拉著她的手不肯放。

“為安啊，聽野這小子脾氣倔。”

“以前要是惹你生氣了，你多擔待。”

“你們能好好的，媽比什麼都高興。”

謝為安難得地紅了臉。

“阿姨，他現在挺好的，不敢惹我生氣。”

從醫院出來，我們手牽手走在林蔭道上。

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宋聽野。”

謝為安突然叫我。

“嗯？”

“你怪過我嗎？在最難的那段日子。”

她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我。

我回想起那段暗無天日的時間。

法院門口的冷漠，大雨裡的認罪書，宴會上的羞辱。

那種被最愛的人背叛的絕望，曾經真真切切地撕裂過我。

“怪過。”

我坦誠地回答。

“恨不得把你咬碎了嚥下去。”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我笑了，伸手把她揉進懷裡。

“可是現在，我只覺得後怕。”

“後怕如果當時我真的跳了江，如果我真的簽了字跑了，如果我在聽證會上沒有站出來。”

“謝為安，比起那時的痛苦，我更怕失去你。”

她靠在我的胸口，聽著我的心跳。

“我也是。”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我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開啟。

裡面躺著一枚比之前大一圈的鑽戒。

“謝律師，之前那個素圈太便宜了，配不上你的身價。”

我單膝跪地，看著她的眼睛。

“現在這個，雖然也買不起多大的，但花光了我所有的私房錢。”

“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重新套牢你嗎？”

謝為安看著那枚戒指。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固執地沒有掉下來。

她伸出右手。

“看在鑽戒變大了的份上，勉強同意吧。”

我把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

嚴絲合縫。

就像我們糾纏不清的人生。

起起伏伏，九死一生。

但好在，兜兜轉轉，你還在我身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