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率97%的女友,為我打輸了唯一一場官司_第 6 章 急救室的紅燈亮了一整夜

勝率97%的女友,為我打輸了唯一一場官司發布時間:2026-07-07作者:然澈

第 6 章

急救室的紅燈亮了一整夜。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衣服上還沾著謝為安的血。

林澤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我這副樣子,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蹲在我身邊,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我他媽真不是個東西。我當時還指著她罵......”

我沒有力氣攔他。

我連呼吸都覺得肺裡像紮了玻璃渣。

天亮的時候,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臉色很沉。

“病人送來得很及時。脾臟有輕微破裂,這是外力重擊導致的。”

“另外,她身上有多處軟組織挫傷,還有嚴重的營養不良和睡眠障礙。”

醫生看著我。

“最麻煩的是,她之前應該長期服用過某種大劑量的止痛藥。”

“導致胃黏膜嚴重受損,這次是引發了大出血。”

“你們做家屬的,怎麼能讓人把自己糟蹋成這樣?”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醫院的瓷磚上。

我怎麼能?

因為我蠢。

因為我被憤怒矇蔽了雙眼,連她眼底的疲憊都看不見。

謝為安被轉入了普通病房。

她還沒醒。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

護士把她的隨身物品交給我。

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我顫抖著手開啟它。

裡面除了幾份案卷,還有一個鎖著的日記本。

我認識這個本子,密碼是我的生日。

我輸入密碼。

吧嗒一聲,鎖釦開了。

裡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這一個月的每一天。

【10月12日,周齊開始轉移第一筆資金。】

【我不能告訴阿野,他那個暴脾氣,如果知道了肯定會直接報警。】

【沒有鐵證,周齊背後的勢力會弄死他。】

【10月15日,我接了阿野的案子。】

【對不起,阿野,但我必須讓你輸。】

【只有你不再是法人,你才能活下來。】

【10月20日,庭審結束。】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沒關係,恨我也好。】

【只要他平安。】

我翻頁的手指抖得停不下來。

【10月28日,周齊察覺到我在查他的海外賬戶。】

【他的人把我堵在地庫,肋骨好像斷了,很疼。】

【但我不打算去醫院,會有記錄。】

【11月2日,宋聽野來找我,他在雨裡站了很久。】

【我把那十萬塊錢給他了。】

【逼他籤認罪書的時候,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日記的最後一頁,只有短短一句話。

【阿野,等這一切結束,你就自由了。】

【而我,也該走了。】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紙頁上,暈染了字跡。

我把日記本死死按在胸口,痛得彎下了腰。

“哭什麼。”

一個虛弱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猛地抬起頭。

謝為安醒了。

她看著我,眼神依然平靜。

“宋聽野,你這樣很醜。”

我撲過去,抓住她的手。

“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你要一個人扛?你知不知道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

她打斷我。

聲音很輕,卻很鋒利。

“告訴你,然後看著你去跟周齊拼命,最後死在不知道哪個陰溝裡?”

“可是你身上的傷......”

“一點皮外傷,死不了。”

她把手從我掌心裡抽出來。

“案子結了,周齊進去了。”

“你媽的手術費,警方會從凍結的贓款裡解凍一部分退還給你。”

她看著天花板。

“我們兩清了,你走吧。”

兩清。

她總是能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誅心的話。

“兩清?你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你跟我說兩清?”

我眼眶通紅地看著她。

“我不走。”

謝為安皺起眉頭。

“宋聽野,別耍無賴。”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沒同意!”

我咬著牙。

“你把我的房子查封了,我現在沒地方去。”

“我就賴在這裡了。”

她似乎被我氣笑了。

“隨便你。”

她閉上眼睛,不再看我。

下午的時候,病房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海城市律師協會的紀律委員。

他穿著刻板的西裝,公事公辦地遞給謝為安一份通知。

“謝律師,關於你在宋聽野一案中涉嫌作偽證、違規操作的舉報,協會已經正式立案調查。”

“下週五將舉行聽證會。”

“在此期間,暫停你的一切執業資格。”

我猛地站起來。

“她是在協助警方辦案!是為了查出更大的洗錢案!”

紀律委員面無表情。

“協助辦案是一回事,違反律師職業道德是另一回事。”

“程序正義不容褻瀆。”

他看向謝為安。

“謝律師,如果你在聽證會上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你面臨的將是終身禁業。”

謝為安靠在枕頭上,甚至沒有翻開那份通知。

“我知道了,我會準時出席。”

紀律委員走後,病房裡陷入了死寂。

我看著她。

“你早就知道會這樣,對嗎?”

謝為安看著窗外。

“這行我不幹了,太累。”

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直接抹殺了她十年的寒窗苦讀和五年的拼命奮鬥。

我衝出病房,在走廊裡狠狠砸了一拳牆壁。

我絕不會讓她就這麼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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