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率97%的女友,為我打輸了唯一一場官司_第 6 章 急救室的紅燈亮了一整夜
第 6 章
急救室的紅燈亮了一整夜。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衣服上還沾著謝為安的血。
林澤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我這副樣子,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蹲在我身邊,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我他媽真不是個東西。我當時還指著她罵......”
我沒有力氣攔他。
我連呼吸都覺得肺裡像紮了玻璃渣。
天亮的時候,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臉色很沉。
“病人送來得很及時。脾臟有輕微破裂,這是外力重擊導致的。”
“另外,她身上有多處軟組織挫傷,還有嚴重的營養不良和睡眠障礙。”
醫生看著我。
“最麻煩的是,她之前應該長期服用過某種大劑量的止痛藥。”
“導致胃黏膜嚴重受損,這次是引發了大出血。”
“你們做家屬的,怎麼能讓人把自己糟蹋成這樣?”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醫院的瓷磚上。
我怎麼能?
因為我蠢。
因為我被憤怒矇蔽了雙眼,連她眼底的疲憊都看不見。
謝為安被轉入了普通病房。
她還沒醒。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
護士把她的隨身物品交給我。
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我顫抖著手開啟它。
裡面除了幾份案卷,還有一個鎖著的日記本。
我認識這個本子,密碼是我的生日。
我輸入密碼。
吧嗒一聲,鎖釦開了。
裡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這一個月的每一天。
【10月12日,周齊開始轉移第一筆資金。】
【我不能告訴阿野,他那個暴脾氣,如果知道了肯定會直接報警。】
【沒有鐵證,周齊背後的勢力會弄死他。】
【10月15日,我接了阿野的案子。】
【對不起,阿野,但我必須讓你輸。】
【只有你不再是法人,你才能活下來。】
【10月20日,庭審結束。】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沒關係,恨我也好。】
【只要他平安。】
我翻頁的手指抖得停不下來。
【10月28日,周齊察覺到我在查他的海外賬戶。】
【他的人把我堵在地庫,肋骨好像斷了,很疼。】
【但我不打算去醫院,會有記錄。】
【11月2日,宋聽野來找我,他在雨裡站了很久。】
【我把那十萬塊錢給他了。】
【逼他籤認罪書的時候,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日記的最後一頁,只有短短一句話。
【阿野,等這一切結束,你就自由了。】
【而我,也該走了。】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紙頁上,暈染了字跡。
我把日記本死死按在胸口,痛得彎下了腰。
“哭什麼。”
一個虛弱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猛地抬起頭。
謝為安醒了。
她看著我,眼神依然平靜。
“宋聽野,你這樣很醜。”
我撲過去,抓住她的手。
“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你要一個人扛?你知不知道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
她打斷我。
聲音很輕,卻很鋒利。
“告訴你,然後看著你去跟周齊拼命,最後死在不知道哪個陰溝裡?”
“可是你身上的傷......”
“一點皮外傷,死不了。”
她把手從我掌心裡抽出來。
“案子結了,周齊進去了。”
“你媽的手術費,警方會從凍結的贓款裡解凍一部分退還給你。”
她看著天花板。
“我們兩清了,你走吧。”
兩清。
她總是能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誅心的話。
“兩清?你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你跟我說兩清?”
我眼眶通紅地看著她。
“我不走。”
謝為安皺起眉頭。
“宋聽野,別耍無賴。”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沒同意!”
我咬著牙。
“你把我的房子查封了,我現在沒地方去。”
“我就賴在這裡了。”
她似乎被我氣笑了。
“隨便你。”
她閉上眼睛,不再看我。
下午的時候,病房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海城市律師協會的紀律委員。
他穿著刻板的西裝,公事公辦地遞給謝為安一份通知。
“謝律師,關於你在宋聽野一案中涉嫌作偽證、違規操作的舉報,協會已經正式立案調查。”
“下週五將舉行聽證會。”
“在此期間,暫停你的一切執業資格。”
我猛地站起來。
“她是在協助警方辦案!是為了查出更大的洗錢案!”
紀律委員面無表情。
“協助辦案是一回事,違反律師職業道德是另一回事。”
“程序正義不容褻瀆。”
他看向謝為安。
“謝律師,如果你在聽證會上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你面臨的將是終身禁業。”
謝為安靠在枕頭上,甚至沒有翻開那份通知。
“我知道了,我會準時出席。”
紀律委員走後,病房裡陷入了死寂。
我看著她。
“你早就知道會這樣,對嗎?”
謝為安看著窗外。
“這行我不幹了,太累。”
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直接抹殺了她十年的寒窗苦讀和五年的拼命奮鬥。
我衝出病房,在走廊裡狠狠砸了一拳牆壁。
我絕不會讓她就這麼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