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公主和親歷險記_第5章 於是張嘴扯謊

掌公主和親歷險記發布時間:2026-07-07

於是張嘴扯謊。

「妾乃......軍營中的舞女。」

那人歪了歪腦袋,打量著我。

隨手扔給我一塊金餅:「逃命去吧。」

9

我走出營帳,此時天已大亮。

鎮西軍中遍地伏屍,只餘我一個活口。

想必隴西失守的訊息很快就會傳到京城。

萬幸,沒把冬珠帶來。

我脫下嫁衣,在死人身上扒下一身衣裳。

這才發現,鎮西軍中普通兵士的衣裳竟如此單薄。

數十萬士兵,竟就穿著如此單薄的衣裳與敵軍拼命嗎?

遠處塵土飛揚,眯眼望去,那領軍竟又折了回來。

他扔給我一件厚衣裳。

「知道往哪走嗎?」他問。

我老老實實搖頭。

「罷了,小爺我沒刀你,違反軍紀被將軍免了職,上不了戰場,便送你回家吧。」

他拉我上馬。

「你叫什麼名字?」

我絞盡腦汁,思考舞女應該叫什麼。

「糖水。」

「妾賤名糖水。」

此後,這領軍跑死三匹馬,護送我回南朝。

每次買馬時,他掏錢乾脆,不似尋常小卒。

隴西氣候惡劣,常起狂風。

風一起,塵沙飛揚,他便將我護在懷裡。

我聞到他身上的血??味。

那年母后墜馬,滿宮殿也是這種味道,再濃的薰香也遮不住。

彌留之際,母后把我抱在懷裡,懷抱也似這般溫暖。

我忍不住,在他懷裡蹭了蹭。

他身子一僵,放慢了速度,騰出一隻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似在安撫。

行路數日,馬背顛簸,硌得我腰背痠痛。

他罵一聲嬌氣,卻將自己的棉衣脫下,疊好後墊在我身??。

我默默低頭。

如此數日,大漠孤煙,一馬二人。

在難中,莫名的情愫瘋狂生長。

記不清過了幾日,我們終於抵達千葉城。

這是隴西最後一座南朝城池,自此開始,一路向南,便是南朝地界。

他將我安頓在最好的客棧中,命雜役打來熱水,供我沐浴。

「之後就是你們南朝人的地界了。」

「梳洗一番,就快回家去吧。」

隔著屏風,他扔進來一套新衣裳,轉身就要走。

「且慢,」我叫住他,「妾還不知恩公大名。」

「我乃一介小卒,無名無姓。」

話落,吱呀聲傳來,他開啟房門。

我瘋了一般從浴桶中站起來,光著腳去追他。

「砰——」

他慌張地甩上房門。

「你瘋了,被人看到怎麼辦!」

我抱住他,眼淚淌在他??口。

「如果我鬆手,我這一生都不會再見到你了。」

回宮後,我不知會作為棋子出現在哪盤棋局上。

老天爺啊,在那之前,讓我抓住點什麼吧。

此前,我抓不住大廈將傾的祖宗社稷,抓不住母后,抓不住自己的命。

眼前這個人,別讓我再失去了。

我抬眸乞求,伸手去摘他的面具。

他握住我的手。

「難中相逢,此緣不必更進一步。」

我不聽,連日來緊繃的情緒在此刻爆發。

我緊緊抱住他,恨不得讓自己融化在他身體裡。

想是我哭得太狠,他終究於心不忍,決定再陪我一天。

夜裡,我一想到此生與他再難相見,便忍不住索取更多。

月影朦朧。

他失控了,徹底淪陷,差一點就要摘掉面具。

可他最後忍住了,任憑身??發狠,也沒吻我一下。

只是無可奈何地一聲聲喚我。

「糖水,糖水,此刻我還護不住你。」

我笑了,抹一把眼淚。

回京後,昌明公主會有成千上萬的護衛軍。

哪裡需要一個野漢的保護。

10

我承認自己無恥,我總想得到更多。

手裡抓住了一樣,便開始盤算另一樣。

可是抓住這個,就得放下那個。

翌日,再醒來時身邊已沒了他的蹤影。

那匹黑色的高頭大馬也不見蹤影。

他走了。

我忍著痠痛,迅速穿好衣裳離開。

懷裡除了他給的盤纏,還有一張羊皮紙。

是北朝的邊防地圖。

我從他身上偷來的。

最終,我選擇抓住這個。

臨行時,我回眸望向來時路。

漫天風沙裡,彷彿仍有他的身影。

怦怦——

心為何狂跳不止。

是怕他找來,還是期待他找來?

片刻後,我收回視線。

抬起下巴,找回公主的架勢。

北朝人,本宮是南朝頂頂尊貴的昌明公主。

不是你的糖水。

11

湖上的冰面越來越薄,不知過了多久,太醫終於宣佈我痊癒。

「娘娘,您驚嚇過度,此乃心病,將來必須好生休養。」

我懶得聽老頭嘮叨,一溜煙跑到宋準之的宮裡。

自從他上次說漏了嘴,喚我糖水,便日日躲著我。

太監攔我:「娘娘不可!」

「滾!」

我衝進殿內。

宋準之正一邊喝參湯,一邊批奏摺。

他傷得不輕,臉色仍然慘白,可國事不可落下。

我開門見山:「那年你刀進隴西軍營,其實早就認出我了,對吧?」

認出我不是什麼舞女,而是那個扇了他三巴掌的南朝公主。

他虛弱地點點頭。

「你唇角的小痣,很好認。」

他坦坦蕩蕩,我卻突然語塞,半天擠出一句:

「那你還救我......」

那年我回京後,也就過了三五天,北朝老皇帝駕崩的訊息就傳到了南邊。

北朝未立儲君,偏又子嗣眾多,各個驍勇。

龍椅之爭,自是一番腥風血雨。

算算時間,我與他共處的那幾日,該是奪嫡最激烈的時候。

他一定是拼了命,才搶出幾日光陰。

怪不得他著急離開,怪不得他說「此刻我還護不住你」。

年幼時,我給了他一塊幼稚的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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