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選了第三條路_第 8 章 沈硯卿低頭看着扎在手背上的金簪
第 8 章
沈硯卿低頭看著紮在手背上的金簪。
鮮血順著金簪的紋理緩緩流下,滴落在名貴的澄心堂紙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那雙總是溫潤如玉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驚恐與慌亂。
“蘊兒......你說什麼?”
他聲音發顫,連帶著身體都不可抑制地抖了起來。
“你怎麼能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對你那麼好,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信我?”
他上前一步,想要拔下金簪,卻又害怕弄疼了自己,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下手。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一絲憐憫。
“對我好?你的好就是把我當成你的物件,肆意擺佈?”
“沈硯卿,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你只是個偏執的瘋子。”
霍明忱走到我身邊,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沈硯卿那近乎貪婪的視線。
他目光冷冽地掃過沈硯卿的手背。
“沈大人,偽造信件,意圖勒索朝廷命官的幕僚,這罪名可不小。”
“來人,把這些偽證收起來。”
霍府的侍衛上前,將桌上的信紙盡數收走。
沈硯卿沒有阻攔,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眶通紅。
“幕僚?霍明忱,你以為她真的在乎你嗎?”
“她只是為了錢,為了擺脫我,她連長兄的牌位都可以不要!”
我從霍明忱身後走出來,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說到長兄的牌位,沈硯卿,你難道不覺得心虛嗎?”
沈硯卿的身體猛地僵住,他瞳孔微縮。
“你什麼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這兩日讓霍明忱暗中查探的結果拋了出來。
“新婚夜,長兄從來不善飲酒,卻為何會爛醉如泥?”
“酒裡的那味‘軟筋散’,難道是憑空出現的嗎?”
“還有,那天夜裡伺候長兄的小廝,為何在第二天一早就被你發賣去了煤礦?”
上一世,我被囚禁在後院,根本不知道長兄的死因。
直到沈硯卿喝醉了酒,親口對我說:“他根本不配娶你,只有我才能給你最好的。”
我才隱隱猜到,長兄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這一世,我提前借霍明忱的手去查了當年的那壇酒和小廝,果然查出了端倪。
沈硯卿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踉蹌了一步,撞在了桌角上。
“你胡說!”
他溫潤的面具徹底碎裂,聲音尖銳而淒厲。
“我沒有殺他!是他自己身子骨弱!”
“嫂嫂,你不要為了離開我,就編造出這種惡毒的謊言!”
他看向周圍的人,試圖尋找一絲認同,但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霍明忱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謀害兄長,強佔寡嫂,這是十惡不赦的重罪。
“沈硯卿,是不是謊言,去了大理寺自有定論。”
“只可惜,你這大理寺丞的位子,怕是坐到頭了。”
霍明忱一揮手。
“拿下,交由大理寺卿親自審問。”
侍衛上前,將沈硯卿死死按在地上。
他沒有反抗,只是拼命地抬起頭,隔著人群死死地看著我。
“蘊兒......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愛你。”
“你等我......我一定會出來接你回家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執拗。
我轉過身,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閣老大人,這茶樓的茶太難喝了,我們回去吧。”
“對了,那幾張澄心堂的紙雖然髒了,但也是錢買的,能折現給我嗎?”
霍明忱看著我財迷的樣子,原本冷硬的面部線條柔和了幾分。
他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蘇姑娘放心,本官雙倍賠給你。”
我們走出茶樓,身後傳來了沈硯卿崩潰的嘶吼聲。
“蘇蘊!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把心都掏給你了,你為什麼還要踩上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