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選了第三條路_第 9 章 沈硯卿的嘶吼聲被茶樓厚重的門板隔絕
第 9 章
沈硯卿的嘶吼聲被茶樓厚重的門板隔絕。
不過三日,整個京城便傳遍了沈家二爺謀害長兄、強佔長嫂嫁妝的醜聞。
霍明忱行事雷厲風行,不僅查實了那壇酒裡的迷藥,還順藤摸瓜找出了沈硯卿在城西私養死士的確鑿證據。
數罪併罰,沈硯卿被革去官職,抄沒家產,打入死牢。
沈家這座曾經繁華一時的宅院,瞬間倒塌。
沈母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一病不起。
她託人送來口信,想見我最後一面。
我本不想去,但霍明忱說,沈硯卿的案子還需要我的一份供詞,我便隨他一同去了大理寺的天牢。
天牢裡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腐敗發黴的味道。
沈硯卿被關在最裡面的一間牢房裡。
他穿著囚服,頭髮凌亂,手上戴著沉重的鐐銬,再也不復往日那般溫潤如玉的公子模樣。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原本黯淡的眼神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猛地迸發出異樣的光彩。
“蘊兒!你來看我了?”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牢門前,雙手死死地抓住鐵欄杆,鐐銬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你只是生我的氣,氣我用了手段留你。”
他哭得滿臉是淚,卑微地像一條被遺棄的狗。
我站在離牢門三步遠的地方,冷眼看著他這場遲來的深情。
“我來,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我從袖子裡抽出一本賬冊,隔著欄杆扔到他面前。
“這是你強佔我十萬兩嫁妝的賬本,我已經讓人查清了所有的銀錢去向。”
“你的那些私宅、田鋪,如今都已查抄變賣,換成了銀票,一分不少地回到了我手裡。”
沈硯卿看著地上的賬冊,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眼底滿是絕望和不可理喻。
“錢?你來看我,只是為了錢?”
“蘇蘊,你有沒有心?我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你卻只在乎那些銅臭之物?”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是啊,我就是隻在乎錢。”
“因為錢不會騙我,不會囚禁我,不會逼著我做妾,更不會掐著我的脖子讓我叫它二爺!”
沈硯卿猛地一僵,他瞪大了眼睛。
“你......你說什麼?什麼做妾?”
我看著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上一世,你娶了李青蕪,逼我當眾敬茶,任由她折辱我。”
“你忘了你是怎麼在床榻上折磨我的嗎?”
“沈硯卿,你這所謂的愛,讓我只覺得噁心至極!”
沈硯卿如遭雷擊,他死死地盯著我,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你也......你也是......”
他突然明白了一切,明白了我為什麼從新婚夜開始就對他避之不及,明白了我為什麼會如此決絕地要拿回嫁妝。
“不......不是這樣的......”
他痛苦地抱著頭,跪倒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後悔了......蘊兒,上一世我是被嫉妒蒙了心智......”
“我只是想讓你看看我,想讓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把命賠給你!”
他把頭磕在鐵欄杆上,砰砰作響,鮮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可我只覺得痛快。
這種痛快,是前世在絕望中油盡燈枯時,怎麼也求不來的。
霍明忱站在我身後,遞給我一方乾淨的帕子。
“蘇姑娘,裡面的氣味不好,我們走吧。”
我接過帕子,沒有再看沈硯卿一眼,轉身走出了這陰暗的地獄。
身後,是沈硯卿淒厲絕望的哀嚎,像是要把靈魂都嘔出來一般。
走出大理寺,陽光明媚得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十萬兩嫁妝,蘇姑娘打算怎麼花?”霍明忱負手走在旁邊,突然開口問道。
我迎著陽光,笑得十分燦爛。
“自然是盤鋪子,做買賣,賺更多的錢。”
“這世上,只有握在自己手裡的銀子,才是最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