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選了第三條路_第 2 章 回到空蕩蕩的正院
第 2 章
回到空蕩蕩的正院,我看著滿屋子刺目的紅綢,心裡只剩無盡的荒涼。
剛在床榻邊坐下,門外便傳來了輕柔的敲門聲。
丫鬟春桃領著幾個小丫頭走了進來,手裡捧著幾套素淨的衣裳。
“少夫人,二爺吩咐了,大公子新喪,院子裡的紅綢都得撤下。”
“這些是為您新裁的素服,您試試合不合身。”
春桃的聲音輕柔婉轉,動作也十分規矩。
我看著那些素白的料子,沒有說話。
春桃便指揮著小丫頭們開始收拾屋子。
她們動作極快,不僅扯下了紅綢,還將我梳妝檯上的金玉首飾盡數收進了一個紅木匣子裡。
我猛地站起身,擋在匣子前面。
“誰準你們動我的東西?”
春桃連忙停下手中的活計,朝我福了福身。
“少夫人息怒,二爺說了,居喪期間不宜佩戴金玉。”
“這些首飾奴婢先替您收著,等出了熱孝再還給您。”
我冷笑出聲。
“替我收著?只怕是收進他沈硯卿的私庫裡去了吧!”
春桃低著頭,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語氣卻滴水不漏。
“少夫人折煞奴婢了,二爺也是怕您睹物思人,傷了心神。”
睹物思人?
上一世,我就是信了他們這些鬼話。
以為沈硯卿是真的心疼我,為了全我的體面才將我留在這深宅大院。
可後來呢?
他娶了李家的小姐做正室,逼著我穿上粉色的妾室衣裳,跪在正廳敬茶。
滿堂賓客的嘲笑聲,像刀子一樣割在我的臉上。
李家小姐隨手將滾燙的茶水潑在我的身上,罵我是不知廉恥的狐媚子。
而沈硯卿就端坐在上首,冷眼看著我被折辱。
重活一世,同樣的軟刀子又割在了我的身上。
我不甘心地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那裡藏著我偷偷攢下的幾塊散碎銀兩。
可抽屜裡空空如也,連半個銅板都沒留下。
“我的銀子呢?”我咬著牙問。
春桃抬起頭,眼神純良無害。
“少夫人說的是那些散碎銀子嗎?”
“二爺說,少夫人如今用不著這些,便讓人拿去給大公子做法事了。”
“少夫人若是想買什麼,只管吩咐奴婢去辦,賬房那邊都會給您記上的。”
好一個記上。
這是要斷了我所有的生路,讓我徹底淪為只能依附他生存的雀鳥。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為了拿回主動權,我開始絕食。
一連餓了兩天,我終於逼得我的陪嫁管事出現在了門外。
李叔是我母親生前最信任的人,從小看著我長大,向來對我唯命是從。
我連忙將他拉進屋,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
“李叔,你悄悄幫我支五十兩現銀,我要打點下人往外遞訊息。”
李叔面露難色,原本佝僂的背脊縮得更低了,他搓了搓手,連看都不敢看我。
“少夫人,這可使不得啊。”
“二爺吩咐過,您院子裡的開銷一律由公中走賬,不需要您自己花銀子。”
“若是您要買脂粉布匹,老奴立刻讓人去採辦。”
我冷冷地看著他,心不斷往下沉。
“李叔,你是我母親留下的人,連你也要背叛我?”
“我若是就要現銀呢?”
李叔深深地嘆了口氣,直接撲通一聲給我跪下了,朝我連連磕頭。
“少夫人莫要為難老奴了!老奴也是沒法子啊!”
“二爺早就把老奴一家老小的身契都捏在手裡了,但凡老奴敢私下給您一個銅板,我那剛滿月的孫子就要被髮賣去煤窯啊!”
我閉了閉眼,知道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轉身走出院子,我看到了沈硯卿。
他正站在橋上,手裡拿著一把魚食,慢條斯理地喂著池子裡的錦鯉。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朝我溫和地笑了笑。
“嫂嫂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夜裡風涼,莫要染了風寒。”
我停下腳步,隔著幾丈遠的距離看著他。
“二爺真是好手段,不僅將我院子裡的東西搜刮得一乾二淨,連我的人都拿捏住了。”
沈硯卿將手中的魚食盡數灑進池子裡,拿過小廝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
他邁開長腿走到我面前,聲音依舊是那般溫潤。
“嫂嫂這話說得生分了,李叔不過是識時務罷了。”
“我給他的價碼足夠高,他自然知道該效忠誰。”
我看著他那張挑不出半點錯處的臉,只覺得一陣惡寒。
“二爺這番強詞奪理,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沈硯卿微微彎下腰,平視著我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嫂嫂若是不信,大可去外面看看。”
“你以為回了孃家,就能脫離苦海了?”
“不怕告訴你,你那好哥嫂早就揹著你,收了城東那個六十歲鰥夫的五百兩聘禮。”
我猛地瞪大眼睛,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凍結了。
他似乎很享受我的震驚,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
“只要你今日踏出沈家的大門,明日就會被他們五花大綁,塞進那個鰥夫的床榻上!”
“那鰥夫可是出了名的喜歡折磨女人,前頭三個老婆,都是被他活生生打死的。”
“嫂嫂,比起那裡,我這裡才是你最安穩的歸宿,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