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東引_第3章 確有此事

「確有此事，但並非轉贈，只是暫借。」

「她們姐妹一向感情甚篤，紅顏羨慕姐姐有娘娘賞賜的好東西，我便拿給她欣賞。」

「等東宓出嫁，這些東西自然是要成為她的嫁妝，讓她帶走。」

「娘娘，東宓今日喝醉了，一身的酒氣。有什麼事，不如改日再......」

嘖嘖。

這捱過巴掌的人就是腦子清醒，不像之前打我的時候那麼衝動。

他輕易就把黑的說成白的。

皇后淡淡地說了一句:

「免禮。」

眾人起身。

正當姬塵要鬆一口氣，扶搖公主向我開口道:

「東宓，你來告訴我，你兄長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沒有絲毫猶豫:

「不是。」

姬紅顏慌了:

「姐姐，你不能醉酒胡說啊，這麼多人都看著呢。」

就是因為這麼多人都看著，我才要說。

要由皇后和公主，在這麼多人面前把事情蓋棺定論才好。

而且機會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我當然現在就要把握住。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羨慕我有好東西?」

姬紅顏點頭。

我冷笑一聲，反問她:

「為什麼?」

「太子殿下隔三差五給你送好東西，從來沒有我的份。什麼夜明珠、紅珊瑚、貢品文房四寶，你的倉庫都堆得快放不下了。」

「明明是我該羨慕你，怎麼反過來了呢?妹妹，你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

皇后沉下臉。

她看了一眼司空珏，道:

「今日的宴會，就散了吧，眾人歸家。」

等所有人陸陸續續地離開，廳中只剩下公主太子，還有我們姬家兄妹，皇后親自給了太子一巴掌:

「不孝子!」

「這些年，你一直在向本宮和你父皇討要各種珍奇禮物，或是說要自己收藏，或是說要送給東宓，其實都流進了姬家小女兒的口袋裡，是也不是?!」

司空珏無可反駁:

「是。」

皇后眸光微動。

自有嬤嬤領會她的意思，壓著姬紅顏。

我想看的巴掌，終於落到她的臉上。

每打一下，司空珏和姬塵就顫抖一下。

他們真的很心疼姬紅顏。

畢竟她人如其名，是傾世紅顏，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長大後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倘若我從未認識過她，從未被她仗著兄長和太子的勢欺負過，我看到這一幕，恐怕也要心疼了。

姬塵實在是心疼得不行，一個勁兒地給皇后磕頭，求她放過姬紅顏。

皇后不為所動，他就爬到我的面前:

「東宓，紅顏也是你的妹妹，你說句話行不行，就當兄長求你了。」

可是，不久之前，姬紅顏往我頭上倒酒的時候，那滿滿的一壺酒，她故意倒得很慢很慢，姬塵可是一句阻攔的話都沒有說。

我雙唇緊閉，一言不發。

直到鮮血從姬紅顏裂開的嘴角流淌下來，皇后才讓嬤嬤住手。

公主幽幽開口:

「說起來，長兄如父，而子不教父之過。」

「姬紅顏這放肆行徑，全是姬塵縱容所致。」

「回宮後，我會稟報父皇，讓姬大人在家禁足，暫時就不用去上朝了。」

司空珏蹙眉:

「皇姐，我國可沒有女子干政的規矩。」

公主冷笑道:

「我國送女子和親的規矩倒是牢不可破，之所以有這個代代相傳的習俗，就是因為我國勢弱。而太子你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麼禍水東引。」

「真是讓人看足了笑話，只讓人心想，原來我國已經到了要靠詛咒去削弱凜國的地步。」

「這話要是傳到父皇的耳朵裡，他會怎麼看你這個太子?嗯?」

司空珏無言以對。

皇后輕嘆一口氣:

「姬家小女兒倉庫裡的所有東西，但凡是從皇宮裡送出來的物件，通通要歸還於東宓。」

「另外，凜國的王子已經微服到我國，隨時會來謁見，也會順便看看他未來的妻子。」

「從現在開始，姬東宓就是名副其實的公主，下次再讓我看到東宓公主臉上有巴掌印，就不是掌嘴和禁足的事了。」

我恍然明白。

原來是因為有了這個絕佳的藉口，皇后才突然為我出頭。

離開前，扶搖公主握了握我的手:

「東宓，別傷心，好日子就要開始了。」

05

皇后帶著太子和公主離開後，姬紅顏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姬塵將她摟在懷裡，一臉怨念地看著我:

「姬東宓，你現在滿意了?」

我看著他們兩個腫起來的臉，看著姬紅顏哭著哭著就因為太疼不敢繼續哭的可憐模樣，我當然感覺很滿意。

我伸了個懶腰:

「我的酒終於醒了。」

「妹妹呢?酒醒了嗎?」

姬紅顏氣得發抖:

「姐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麼突然發瘋嗎?」

「你小時候和太子殿下定過娃娃親，你喜歡太子殿下!但是他喜歡的人卻是我。所以你嫉妒得發瘋了，你甚至想借機除掉我!」

「你死心吧!你註定得不到太子，和親是世世代代的死規矩。」

「你以為公主安撫一下你就是對你好嗎?她那是在利用你，想讓你乖乖替她坐上花轎，別耽誤她過好日子!」

「哈哈哈哈......嘶......」

她狂笑起來，但嘴角裂得更嚴重了，眼淚簌簌落下。

姬塵心疼地命人送藥來，眼底因為姬紅顏剛剛說的話，閃過一絲難過。

我恍然想起姬紅顏得意洋洋，主動告訴我的秘密。

真要較真起來，她跟我和姬塵，可是一絲一毫的血緣關係都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