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別慌,女兒本宮不要了_第9章 倒是朱遠洲
倒是朱遠洲,抬手就給了自己兩個耳光,然後跪下來額頭觸地,真誠地向我認錯。
「殿下,我被豬油蒙了心。您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相伴十七載的份上,原諒我這一回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當年那麼艱辛,我們都走過來了。您不能因為我一時走錯了路,就不要我了啊!」
朱淺雲也反應了過來,趕緊挨著她父親跪下。
「母親,都是女兒的錯!是女兒識人不清,錯把魚目當珍珠,駁了母親的好意,傷了母親的心!」
「女兒從今後一定痛改前非,事事以母親為先。」
她看了眼我頭上嵌著寶石的步搖,咬了咬唇。
「我是您唯一的孩子啊,您不能不管我!」
我笑著撫摸了下自己的肚子,那裡有個小生命,正在茁壯成長。
我絕不會再讓這個孩子誤入歧途。
「唯一的孩子?不,馬上就不是了,欽天監說本宮乃是多子多福的命相。」
原本還帶著一絲期盼的父女二人,全都驚駭地盯著我的肚子。
「怎麼可能,你哪來的孩子?你和誰的孩子!」
朱遠洲的反應更大,他嚎叫著跳了起來。
我身後的柳氏一直在警惕著朱遠洲,生怕他傷害到我和肚子裡的孩子。
在朱遠洲剛跳起來時,柳氏就揮手讓侍衛將他攔在了丈外。
朱遠洲眼底漲出了血絲,隔著侍衛朝我張牙舞爪。
「你竟敢背叛我!沈霜地,你敢和姦夫有染!你趕緊把孩子打掉,讓我回公主府!」
他的罵得很難聽,我的耳朵被人輕輕堵上。
一個年輕儒雅,雙目含情的男子,站在了我身後,他的聲音溫柔繾綣。
「殿下,莫要汙了耳朵。
」
如此優秀的男子,瞬間襯得朱遠洲年老色衰。
我拍了拍他的手,讓他鬆開,然後笑著對呆愣的朱遠洲父女介紹。
「這是我孩子的父親楚策,當今太傅的小兒子。等孩子生下來,我就會去宮裡請旨,給我們賜婚。」
「他不是姦夫,他是我昭華長公主的駙馬。」
17.
把朱遠洲父女趕出公主府後,我命人盯著他們。
朱遠洲回了魏國公府。
一回去,就被魏國公喊去了書房。
他們聊了一個多時辰,出來時,魏國公黑著臉走在前面,而朱遠洲的臉上明顯又多了兩個巴掌印。
他嘴裡憤憤不平。
「哪怕她是長公主,她也是女子!女子就該依附男子活著!」
「我還沒死呢,她就想要另嫁,我不允許!絕不允許!」
魏國公停住腳步,沉聲警告:
「你最好能讓長公主回心轉意,如若不能,你便滾出魏國公府,從此我也沒有你這個兒子!」
朱遠洲答應得很快,並且保證一定會重新回到公主府。
我正猜測,他想用什麼方法打動我時,他竟然出乎意料,跑去找了王堅。
柳氏看著暗衛遞來的訊息,咬牙切齒。
「朱遠洲唆使王堅,讓雲姐兒懷上孩子,再把事情鬧大。逼您認回雲姐兒,不然就讓雲姐兒做妾!長公主的親生女兒做妾,他們真敢想啊!」
「朱遠洲這個混蛋,他可是雲姐兒的親生父親!」
朱淺雲得到訊息的時候,正在給王堅的小侄子餵飯。
幾歲的孩子,吃得到處都是。
朱淺雲僅剩的華服,早就被王堅拿去當了銀子,如今她穿著寬大的粗布麻衣,頭髮凌亂,臉上身上也全是飯湯疙瘩。
她懷裡的孩子,還不停扭動著肩膀,衝她呲牙。
「你吃了我的雞,我要吃雞肉,你還給我!」
朱淺雲將碗和孩子一起丟在了地上。
碗碎了,孩子哇哇大哭。
王母聽見動靜,跑出來就給了朱淺雲一巴掌。
朱淺雲憤怒地還手,可她哪裡是常年幹農活的王母的對手。
她被打得滿臉是血,趴在地上失聲痛哭。
「你們等著,等我回了公主府,你們都得死!」
王母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嗤笑道:
「沒人要的賤蹄子,想著回公主府呢!我們可都聽說了,長公主她有身孕了。你本就是個賠錢貨,還妄想做大小姐呢?」
我摸了摸下巴,我有些好奇。
這些人這麼對待朱淺雲,她會做出不同的選擇嗎?
18.
我的兒子擺滿月酒那日,已經成為我駙馬的楚策,小心翼翼地護在我身邊。
賓客雲集,也給了一些人可乘之機。
朱遠洲拉著朱淺雲,闖進了公主府。
朱淺雲挺著六個多月的大肚子,當眾哭號。
她形容枯槁,衣衫破破爛爛。
如果不是朱遠洲帶著她,我都無法想到,這是我曾經那個嬌豔又刁蠻的女兒。
「聘為妻,奔為妾。如今我無名無分跟了王堅,又有了孩子。」
「王家說,你要不認回我,就讓我給他做妾!你不能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為妾吧?」
朱遠洲也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殿下,您就是不願意原諒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雲兒這般可憐。你瞧她的樣子也知道,王家對她不好。你一個做母親的,怎麼能如此狠心?」
賓客們議論紛紛,有心軟的夫人小姐勸我道:
「長公主,血緣是無法割捨的。
她都認錯了,何不給她一次機會?」
「阿彌陀佛, 瞧這孩子多可憐啊, 這一身的傷,快快接回來吧。」
「公主府也不差那一口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