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別慌,女兒本宮不要了_第4章 他用盡了渾身解數討我歡心
他用盡了渾身解數討我歡心,最終才得了我的青眼。
我點頭願意接受他那日,他虔誠地匍匐在我面前,發誓此生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歲月終究是沒有偏袒我啊!
口乾舌燥的朱遠洲,沒有得到我任何回應。
這時他才覺得有些不對,抬頭就對上了我冷漠的雙眸。
「你——」
他的話還沒出口,就被我厲聲打斷。
「掌嘴。」
我的話音剛落,柳氏就放下了捧著的湯碗,在朱遠洲還愣神之際,「啪啪」兩巴掌,扇了過去。
朱遠洲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他震驚得張大了嘴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我多年的寵愛下,我看他早就忘了,沒有我,他什麼也不是。
本來因為駙馬身份卑微,女兒是要隨皇姓,名喚沈雲。
是他半夜流著淚說道魏國公因此而輕視他,連宗族血脈都留不下,希望女兒可以姓朱。
我心疼他照顧女兒,獨守公主府,提心吊膽還要替我遭受不少非議。
所以我對他總是溫言細語,同意了女兒改姓,力求做一個好妻子。
別說讓人動手打他,就是他傷了點皮毛,我都要心疼很久,甚至大動干戈去宮中請來御醫。
我不是沒注意到,他越來越敷衍的態度。
也不是沒有懷疑,他總拿上峰委以重任為由,時常夜不歸府。
只是,我念著舊情,和曾經那年少時的真心承諾罷了。
7.
「沈霜地——」
朱遠洲不敢置信,他雙眼赤紅,伸手就抓住了我。
他的手用了十足力氣,我感到胳膊一陣刺痛。
我怒喝:
「繼續掌嘴!」
又是兩巴掌上去,終於讓朱遠洲冷靜了下來。
他放開握著我胳膊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柳氏甩了甩手,呵斥道:
「長公主為尊,駙馬卑;長公主是君,駙馬臣。駙馬膽敢直呼長公主名諱,乃是以下犯上,大不敬!」
朱遠洲的瞳孔緊縮了一下,似乎不能接受我對他態度的改變。
我何曾,和他計較過什麼名諱稱呼這樣的小事!
我將廣袖撩起,小臂上五個鮮紅的指印微微發腫。
朱遠洲只看了一眼,就心虛地別過頭。
我看他這副死也不願低頭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我這裡,早已忘記了尊卑。
真是我慣壞了他們父女!
我垂下了眸,掩去了眼底的森寒。
「駙馬並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啊,既然如此......」
柳氏又抬起了胳膊,朱遠洲這才咬了咬牙,緩和自己的語氣,低聲道:
「殿下,是臣莽撞了......」
他倒是很久沒喊我「殿下」了,這聲「殿下」格外生硬。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還是有什麼人在殿下面前挑撥離間......」
朱遠洲邊說,邊看了旁邊的柳氏一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沒有錯過他眼中的怨毒,冷笑一聲:
「杏花巷的宅子有些小啊,要不要給你換一個?」
朱遠洲的臉色驟變,身子一晃,趕緊用手撐住了桌沿。
8.
壽宴結束那刻,暗衛調查來的訊息,已經呈到了我面前。
我和皇兄處於生死一線時,我「忠貞」的好駙馬就已經遇到了他的「心上人」。
一個花樓裡的清倌,竟能引得當朝駙馬流連忘返。
甚至還在杏花巷子購置了房產,將人贖出,養做外室多年。
一次意外,被朱淺雲發現了。
可朱淺雲沒有責怪自己的父親,反而幫著他隱瞞我。
在朱遠洲的諄諄教誨下,朱淺雲認為我哪怕權勢滔天,卻不懂溫柔,不會善解人意。
我是個只會壓迫他們父女的醜惡統治者,所以不配做他們的妻子和母親。
朱遠洲的樣子像是要吃人。
「你!你對她做了什麼?沈霜地,我警告你,你若是敢碰瑤兒一下,我——我與你不死不休——」
這話將我們最後的夫妻情分擊得粉碎,我們一起的十七年像個笑話。
他甚至將柳氏推倒在地,朝我撲了過來。
下一刻,朱遠洲就被幾名暗衛按在了地上。
他猙獰的樣子,竟然和白日里朱淺雲憤恨的神情一模一樣。
真不愧是父女。
我抽出了一把嵌滿寶石的匕首,在朱遠洲眼前晃了晃。
鋒利的刀刃露出絲絲寒氣,朱遠洲瞬間軟了下來。
「我,我是朝之重臣,你就算貴為公主,也不能濫用私刑!我,我要去啟奏陛下!」
重臣?是指皇兄看在我的面子上,任命的那個翰林院學士的虛職?
亦或者被人捧得高了,連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都忘記了?
我心中也有疑惑。
朱遠洲能在他嫡母手下忍辱負重多年,即便已經厭惡與我,也不該就此撕破臉才對。
多年的爾虞我詐,讓我立刻警覺起來。
我沒有撕破臉皮,而是故作悲傷道:
「你我夫妻十七載,我確實捨不得你。但我貴為長公主,我的駙馬此生只能有我一人。至於那女子嘛,我會派人將她打發走。翰林院你也不要去了......」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朱遠洲竟也不裝了,對我咆哮起來:
「沈霜地,你就算是陛下的親妹,也別想讓我罷官!你以為我沒有別的靠山嗎?我告訴你,時至今日,我早已不需要依附你。
」
「很快,我就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我沉默了片刻,皇兄又不是傻了,怎麼可能讓朱遠洲萬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