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公主行:長安居大不易_第四章 很好
很好,省得我想借口打發他。
康樂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顯然欣喜壞了。
她臉上喜色藏也藏不住,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悲憫,得意,幸災樂禍。
她嘲笑我,得到了人,卻得不到心。
我也笑了。
兩隻無憂無慮的金絲雀,活的還真是簡單純粹。
回程路上。
魏昭一個人蜷坐在車角,怕我非禮他。
我覺得好笑,忍不住想逗逗他,看他得腦袋瓜是不是真的生鏽了。
我問,「你真以為,若沒有我,你和康樂便能在一起?」
「那是自然,我父親已向陛下求親,陛下的賜婚旨意,只差半步就到了魏府,可偏偏你……」
魏昭越說越氣,眸子通紅,他一拳打向車壁,手指見了血,卻偏偏不肯呼痛服軟。
他忍痛忍得很辛苦。
我憋笑憋得同樣辛苦。
畢竟,我現在是一個狠心奪愛,貪戀美色,偏偏美色不從的痴情公主,我該為情所困,黯然神傷,無論如何都不能笑場。
回到公主府。
魏昭不等我吩咐,自覺前往後院。
我道,「且慢。」
「趙紫玉,你還想如何!」魏昭壓抑著怒火。
我明眸淡掃過他,吩咐張嬤嬤。
「傳本宮令,駙馬為祭奠自己死去的愛情,需著孝七七四十九日,這四十九日,駙馬要念經茹素,閉門思過,誰也不許打擾。」
「是!」張嬤嬤雖愕然,卻痛快應下。
魏昭大驚。
「你要軟禁我。」
我理也不理,自他身邊從容走過。
是!
我要軟禁他。
畢竟我趙紫玉為愛痴狂,軟禁一個如花似玉的駙馬,不算什麼吧?
04
事實上。
我有大事要辦。
魏昭是一隻魚餌,有了魚餌,魚自然會上鉤。
很快,魏相拜訪公主府。
我將魏相請了進來。
魏相氣勢端凝,如一尊大佛,垂眸端坐。
他等著我開口,我則慢條斯理的用膳。
用完膳後,我洗淨手,用母后賜下的玉手膏,細細潤著手。
良久,我才道:「魏相,你我可曾見過?」
魏相眸中一絲驚訝滑過。
廟堂之上的相爺自然不會認識寺廟中修行的長安公主。
可作為寧則的父親,他大概是見過我的。
魏相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長嘆一聲,拱拱手。
「多謝公主慷慨援手,護著魏家,魏家欠您一份恩情。」
輪到我驚訝了。
沒想到,他認了。
魏相澀聲一嘆,「公主猜得不錯,老臣曾三次向陛下求親,可都被陛下拒了。」
我點頭。
作為魏家的掌舵人,魏家是否風雨欲來,魏相感受得比誰都清楚。
他妄圖用魏昭和康樂公主聯姻,向父皇示好,穩住父皇。
可惜,父皇下定決心的事情,連母后都未必能改變他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