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反目？不可能！_第3章 可以
「可以。既然周顧問這麼瞭解林鹿的創意價值，那這部分你一起講。」
周硯川明顯愣了一下。
會後，周硯川來找我。
他站在我辦公室門口，神情有些擔憂。
「晴晴，你最近對鹿鹿是不是太嚴厲了?」
我抬頭看他。
「你心疼她?」
他怔了怔，隨即苦笑。
「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只是覺得你們關係那麼好，不該因為工作弄成這樣。」
我合上檔案。
「周硯川，你最近很關心她。」
他的表情沒有慌，反而顯得更無奈。
「晴晴，我知道你介意外面的傳言。但我對鹿鹿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是比較依賴我，我也不好太冷漠。」
這句話說得漂亮。
既撇清自己，又坐實林鹿越界。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真是精緻得噁心。
我問:「所以你覺得是她的問題?」
他垂下眼，嘆了口氣。
「我沒有怪她。她可能只是太想被看見了。」
我點點頭。
「那你看見她了嗎?」
周硯川抬眼。
我笑了一下:「或者說，你看見的是她，還是她手裡的東西?」
他的眼神終於輕微一動。
但很快，他又恢復溫柔。
「晴晴，你最近真的太累了。」
我沒再說話。
他離開後，我把這段錄音發給林鹿。
當晚，林鹿約周硯川喝咖啡。
她按照計劃透露，自己手裡還有一套完整的使用者情緒模型，是我一直沒讓她公開用的。
周硯川果然上鉤。
「這份東西對你很重要，鹿鹿，你要保護好自己的價值。」
林鹿楚楚可憐地問:「那我要怎麼保護?」
周硯川將手搭上她的肩膀:「發我看看，我幫你做一版獨立方案。只是備份，不代表你一定要做什麼。」
07
林鹿又問:「方案署我的名字嗎?」
錄音裡，周硯川停頓了半秒。
「當然。你的價值，我不會讓別人埋沒。」
那一刻，我和林鹿都知道。
他離露餡不遠了。
陳嶼很快查到了周硯川的新專案。
名字叫「她境計劃」。
註冊時間是在謠言傳開前一週。
也就是說，在他製造我和林鹿裂縫之前，他就已經準備好了後路。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準備好了偷來的路。
專案介紹裡寫著:聚焦現代女性關係、自我修復與生活方式重建。
我看完，差點笑出來。
這幾句話，幾乎是林鹿在內部會上說過的原話。
區別是，林鹿說的時候，眼睛很亮。
周硯川寫進 PPT 裡，只剩一股精緻的空。
林鹿看著那份資料，氣得半天沒說話。
最後她指著螢幕:「他連標點符號都偷得這麼沒審美。」
我說:「重點是這個嗎?」
「當然是。」她氣呼呼地說,「偷東西已經很不要臉了，偷得還這麼醜，是二次傷害。」
陳嶼坐在旁邊，面無表情地喝水。
「你們倆先別藝術鑑賞了。現在的問題是，他已經私下約了孟薇。」
孟薇是我們的投資人。
她見過太多創業團隊內鬥，也見過太多所謂溫柔體面的男人借女人的資源往上爬。
周硯川約她吃飯，理由是「溝通晴鹿生活內部結構風險」。
我給孟薇打電話時，她聽完只笑了一聲。
「他這是想把你踢成風險，把林鹿包裝成資產，再把自己放到資產管理人的位置上?」
我說:「差不多。」
孟薇說:「行，我去會會他。」
飯局那晚，孟薇開了錄音。
周硯川在飯桌上發揮得相當穩定。
他說我能力強，但控制慾太重。
他說林鹿有靈氣，但長期被壓制。
他說晴鹿生活如果想獲得更大成長，或許應該考慮內容板塊獨立孵化。
孟薇問:「誰來負責獨立孵化?」
周硯川語氣謙遜:「我可以暫時幫林鹿搭商業化框架。她有才華，但她不擅長資本溝通。」
「林鹿同意?」
「她還在猶豫。」周硯川輕輕嘆氣,「她太重感情了。」
08
聽到這裡，林鹿在我辦公室裡直接站起來。
「我重感情，所以他替我偷公司?」
我把她按回沙發:「坐下，別把沙發也算進損失清單。」
她氣得抱著抱枕狂捶。
孟薇在錄音裡繼續問:「那許晴呢?」
周硯川沉默片刻。
「她適合守成。但新專案需要更柔軟、更懂女性情緒的人。」
我聽笑了。
「他說我適合守成。」
林鹿翻了個白眼:「他說我柔軟。他對柔軟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我現在能把他頭擰下來。」
陳嶼淡淡提醒:「這個不能寫進計劃。」
路演前夜，周硯川終於把完整 PPT 發給了林鹿。
標題依舊是《她境計劃》。
第一頁，創始人:周硯川。
她看了很久。
我以為她會罵人。
結果她只是低聲說:「晴晴，其實我有點難過。」
我看向她。
她抱著電腦，坐在地毯上，頭髮垂下來一點。
「不是因為他騙我。我本來也沒多喜歡他。我難過的是，他真的覺得我那麼蠢。」
我沒有說話。
林鹿繼續說:「他說我值得被看見，可他連我的名字都沒打算寫上去。」
她笑了一下，眼圈卻有點紅。
「許晴，我以前總覺得你太理性，說話不夠好聽。但你至少從來沒有偷過我的名字。」
這句話像一根細細的線，牽住了我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
我走過去，坐到她旁邊。
「林鹿。」
「嗯?」
「你確實值得被看見。」
她抬頭看我。
我說:「以前我很少說，是我的問題。我總覺得我們太熟了，不用說這些。」
林鹿鼻子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