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搶我爸安置房後要拆遷款後,我送他全家入獄_第8章 8

第8章 8

接下來兩週,事情推進得很快。

經偵順著王秀芬名下的資金流水,把林家十八年來的全部家當摸得一清二楚。

兩套商品房。

三個臨街商鋪。

四輛車,兩輛賓士一輛寶馬一輛保時捷。

一個建材公司,註冊資金六百萬。

全部建立在我爸那本被偷走的房產證上。

沒有那套房做抵押,他們根本貸不出第一筆啟動資金。

沒有那筆貸款,後面什麼都沒有。

法院凍結了林家全部資產。

銀行同時抽貸。

建材公司三天內宣告破產。

堂哥林建軍從外地趕回來,在看守所裡跟王秀芬見了一面。

兩口子沒說兩句話就動了手。

王秀芬罵他窩囊廢,不如他爹。

林建軍罵她攪家精,毀了整個家。

兩個人各自加了一頓處分。

林嬌嬌沒地方住了。

她去找以前一起喝下午茶的閨蜜借宿。

打了七個電話。

五個沒接。

兩個接了,一個說家裡裝修,一個說去外地了。

最後她找了個日租房。

三十五塊錢一晚,男女混住那種。

她在裡面待了兩天,出來的時候,指甲油全磨沒了。

大伯進去第三天,突發腦梗。

右半邊身子不能動了。

嘴歪了,話也說不利索。

被轉到市郊一家鄉鎮衛生院監外執行。

每月社群派人探視一次。

那衛生院我知道。

條件不好。

冬天暖氣燒不熱,夏天風扇轉得嘎吱響。

住在那裡的大多是沒人管的孤寡老人。

跟我爸當年那間漏風的土坯房,其實也差不太多。

王副局長被雙開了。

移交司法之前,他透過看守所管教給我遞了一封信。

信上說:“林處長,對不起。那二十萬退了嗎?我全額退。”

我沒回。

這種人,說對不起也是為了減刑。

不值得我浪費一個標點符號。

市裡的舊改片區,重新做了拆遷評估。

我爸名下那套房子,恢復了原始產權登記。

上面的名字重新變成了“林守仁”三個字。

八百萬的拆遷款,一分不少打到了我的賬上。

到賬那天,我請了一天假。

開車回了一趟老家。

老家的村子已經沒幾戶人住了。

年輕人都走了。

留下來的都是走不掉的老人。

我家那間土坯房塌了大半。

屋頂的橫樑還戳在那裡,像一根斷掉的骨頭。

門板歪著,上面的對聯早就看不出顏色了。

我爸的墳在屋後山坡上。

墳頭長了半人高的草。

碑被風吹雨打了十八年,字跡都快磨平了。

我蹲下來,用手一根一根把草拔了。

把碑面上的泥土搓乾淨。

從車裡拿了一瓶白酒、兩根菸、一碗米飯。

酒倒在墳前。

煙點上,插在土裡。

米飯放在碑前。

“爸。”

“房子拿回來了。”

“八百萬,他們一分錢沒撈著。”

“大伯癱了。”

“堂嫂要蹲十幾年。”

“堂哥也進去了。”

“那個林嬌嬌,就是堂哥的閨女,之前罵我沒爹沒孃那個。”

“她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我停了一下。

“您當年跟我說,溪溪,等開了春,咱們就把房子要回來。”

“沒等到。”

“但我等到了。”

“替您。”

風從山下順著坡吹上來。

把我的頭髮吹進眼睛裡。

我在墳前坐了很久。

太陽快落山了。

天邊一片紅彤彤的。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

“爸,我走了。”

“明年過年還來看你。”

我開車下山的時候,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墳頭上那兩根菸,還在冒著細細的煙。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