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搶我爸安置房後要拆遷款後,我送他全家入獄_第7章 7

第7章 7

二十分鐘後,警笛聲從樓下傳了上來。

經偵的同志和紀委的人同時到了。

帶隊的是經偵支隊的劉隊。

他進門先朝我點了個頭。

“林處,我們先固定現場,麻煩你配合做個筆錄。”

“好。”

另一邊,紀委兩個同志已經走到王副局長面前。

“王副局長,請跟我們走一趟。”

王副局長腿已經邁不動了。

兩個人架著他,從我辦公室出去。

走廊上圍了一圈同事。

沒人敢說話。

王秀芬被帶走的時候還在嚎。

“憑什麼抓我!我什麼都沒幹!”

“是他!是老爺子!他才是主謀!”

“你們抓他呀!”

大伯被兩個民警攙著站起來。

他經過我面前的時候,停了一下。

“溪溪......”

我沒接話。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被架著走了。

林嬌嬌是最後一個被帶出去的。

她一直哭,妝花了一臉。

她路過我面前時忽然停住。

“林溪。”

“你是不是從我第一次進來那天,就認出我了?”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今天?”

我看著她。

“我為了這一天,等了十八年。”

她渾身哆嗦了一下。

民警拽著她胳膊,把她拖出了門。

辦公室空了。

地上散著王秀芬鱷魚皮包裡掉出來的口紅、卡包,還有那幾沓沒拿走的錢。

李平杵在門口,半天沒敢進來。

“處長......”

“把地掃一下。”

“桌子也擦了。”

“好,好的。”

他抄起拖把進來。

拖到一半,忽然停下。

“處長,之前的事......我跟那幫人不是一夥的。”

“我知道。”

他又拖了兩下。

“您十八年......撐過來的是吧?”

“嗯。”

“那可真不容易。”

我沒接話。

他不知道有多不容易。

十歲喪母,十六歲喪父。

十六歲那年的冬天,整個縣城沒一個人管我。

我在殯儀館簽字時,連個陪我的大人都沒有。

工作人員看我一個小姑娘,拉著板車拖棺材。

那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幫我推了一段路。

後來我在工地上當過小工,在飯店洗過碗,在夜校自學了高中課程。

考了三次公務員才考上。

從最底層的視窗辦事員幹起。

一年一年地往上爬。

爬了十八年。

爬到了能決定他們家命運的那把椅子上。

這些事,我沒跟任何人說過。

也不需要說。

我走到窗邊,把窗戶關上。

外面天色暗下來了。

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辦公室裡安安靜靜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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