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AI修復後,我被替換成了綠植_第8章 8梁小滿案例被地方媒體報道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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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滿案例被地方媒體報道後,基地官網發了一篇通訊。
標題很長:
【失蹤二十七年男子尋親成功,青年修復師還原關鍵童年影像。】
文章裡放了我的工作照。
我戴著白手套,坐在掃描臺前,側臉被螢幕光照亮。
名字寫得很清楚。
許照微。
這篇報道先被我大學老師轉發,後來不知道怎麼傳到了爸爸的同學群,又被二姨截圖發進家庭群。
二姨問:
【這是不是照微?】
群裡安靜了很久。
媽媽先回:
【應該是同名吧,她就是去修照片,哪有這麼巧。】
二姨很快發了第二張截圖。
報道下面有我的完整履歷。
畢業院校、專業方向、參與專案、獲獎記錄。
每一項都是我曾經試圖告訴家裡,卻沒有人聽完的東西。
爸爸發了一條語音。
我沒點開,是妹妹後來轉述的。
他說:“照微這孩子一直比較踏實,我們知道她在做這方面工作,也挺支援她。”
“她不愛宣傳,所以之前沒跟大家說。”
支援——對。
大二買數位板時,他們說沒出息。
畢業找檔案修復工作時,他們說工資低。
我去西北報到時,他們問家裡衣服誰洗。
現在報道出來了,就變成“我們挺支援”。
親戚們開始熱鬧。
三姨說:【這工作有意義啊。】
小舅說:【照微小時候就細心。】
二姨又發:【姐,你們家這孩子真爭氣,怎麼以前沒聽你提過?】
媽媽沒回。
那天晚上,她給我打電話。
這一次,第一句話終於不是衣服和軟裝。
“照微,新聞上那個真是你?”
“嗯。”
她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不早說?”
我靠在實驗室外的牆上,看著走廊盡頭那盞不太亮的燈。
“我說過很多次。”
“什麼時候?”
“我說我想學影像修復的時候,你說修破照片沒出息。”
“我說我參與烈士檔案專案的時候,你讓我幫明嵐改簡歷。”
“我說我被尋影計劃錄用的時候,你讓我去新房盯傢俱。”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我繼續說:“媽,我不是沒說。我只是每次說的時候,你們都在看別處。”
她像是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話。
過了很久,她說:“我們沒有故意忽視你。”
“我知道。”
我的聲音很平。
“但一個人被刪掉,不一定需要別人故意按刪除鍵。有時候,只是他們從來不點開那張圖。”
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呼吸聲。
像是慌了。
也像終於聽見了。
韓浩倫從實驗室裡出來,遞給我一份新檔案。
“許照微,下一例比較難。老火車站監控翻拍圖,只有半邊臉。”
我接過來。
“好。”
媽媽在電話那頭喊了一聲:“照微?”
我說:“媽,我要工作了。”
然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一次,我沒有解釋。
也沒有等她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