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AI修復後,我被替換成了綠植_第6章 6我進三組後的第一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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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三組後的第一份檔案,是一張二十七年前的尋親照片。
照片裡的小男孩大概六歲,站在縣城照相館的佈景前,身上穿著藍色毛衣。
底片受潮嚴重,臉部被黴斑遮住一半,眼睛幾乎看不清。
檔案袋外面貼著一張泛黃的尋人啟事。
姓名:梁小滿。
失蹤年齡:六歲。
家屬狀態:母親在世,每年補充一次血樣資訊。
我戴上手套,把照片放到掃描臺上。
修復不是讓人變漂亮。
是儘可能把原本存在過的東西找回來。
輪廓、陰影、耳廓、唇峰、眉骨,每一處都不能憑空想象。
多添一筆,可能就是另一個人。
少留一點,可能就錯過一個家。
下午,韓浩倫過來看進度。
他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眼睛這裡別急著補,先放大耳廓。”
“耳廓有缺損。”
“缺損也有方向。你看這裡,像不像外翻?”
我調整引數,黴斑底下慢慢露出一條淺淺的線。
那一刻,陶梔在旁邊輕輕“哇”了一聲。
“許姐,真出來了。”
我沒有說話。
螢幕上那個孩子的臉還不完整,但已經不再是一團模糊的灰。
晚上,媽媽打來電話。
我接了。
她第一句是:“你怎麼不回訊息?”
第二句是:“景和那幾件衣服都染色了,你以前怎麼分的?”
我捏著手機,靠在走廊窗邊。
“洗衣機上貼了標籤。”
“誰看那個啊?你走之前也不交代清楚。”
風從窗縫裡灌進來,有點冷。
“媽,我不是家電說明書。”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不就問你兩件衣服嗎?你出去幾天,脾氣倒大了。”
“我在工作。”
“修照片算什麼工作?家裡這些事不比你那邊重要?”
如果是以前,我會沉默,然後告訴她白衣服用哪檔水溫,球衣不要烘乾,妹妹的裙子掛在衣櫃左邊。
但這一次,我看著實驗室門口貼著的專案表。
梁小滿的名字排在第一行。
他母親等了二十七年。
“媽,我現在沒空。”
我掛了電話。
韓浩倫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走廊另一頭,手裡拿著兩杯熱茶。
他沒有問,只遞給我一杯。
“晚上加班,喝點熱的。”
茶很燙,帶一點苦。
我握著紙杯,忽然覺得自己不是很想哭。
原來被人看見,不一定需要他說很多話。
只要他知道,你此刻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