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退役計劃,被條鹹魚攪黃了_第六章 然而

卷王退役計劃,被條鹹魚攪黃了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抱劍觀花

第六章

然而,實戰總是充滿變數。在一次遭遇精英級蟲族伏擊時,一隻體型龐大的母蟲突然從地下鑽出,鋒利的鐮刀直逼我的戰車。由於事發突然,我被迫猛打方向盤進行極限閃避,巨大的慣性讓戰車劇烈搖晃起來。

“臥槽!”我驚呼一聲,雙手死死握住操縱桿,根本騰不出手去管旁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條溼漉漉、冰涼涼的藍色尾巴突然從水球的縫隙裡探了出來。那條漂亮的尾巴像藤蔓一樣,極其精準且緊緊地勾住了我的衣角,甚至還用力往下拽了拽,把我往安全的方向拉了一把。

戰車擦著母蟲的利刃驚險掠過,我驚出一身冷汗,第一反應卻不是看戰術面板上的損傷資料,而是猛回頭去看水球。

波波還活著。他閉著眼睛假裝睡覺,但那條藍色的尾巴尖兒纏在我腰帶上,隨著我的呼吸輕輕晃著,像一根沒鬆開的弦。

我盯著那截尾巴愣了兩秒,才想起來去檢查機甲損傷。

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以前的我會先算戰損、再算收益、最後才管搭檔死活。可剛才那一下,我連資料都忘了調出來。

我甩了甩頭,把這種反常歸咎於腎上腺素分泌過量。

但那條尾巴尖兒,我始終沒拽開。

“喂,”我一邊操控戰車反擊,一邊忍不住嘴角上揚,“你剛才是在救我嗎?”

水球裡傳來一聲慢吞吞的嘟囔:“別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死了,就沒人給我買小魚乾了……”

那場遭遇戰結束後,我們被迫迫降在一片荒蕪的廢棄星域。機甲的能量儲備已經見底,周圍是斷壁殘垣,連個能擋風的地方都沒有。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從駕駛艙爬出來。按照標準作戰流程,我應該先架設應急訊號塔,再採集周圍環境資料,最後才處理非戰鬥人員。

但我把水球抱了出來。

我把它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面上,甚至還用手把底下的碎石撥了撥,怕硌著他。做完這件事我才站起來,環顧四周——斷壁殘垣,連個擋風的地方都沒有。

波波蜷在水球中央,閉著眼,吐泡泡的頻率慢得像快停了。

我蹲在旁邊看了他一會兒。按理說,他消耗精神力是他自己的事,我又不是他的監護人。可我的手已經伸了出去,隔著那層透明的水膜,戳了戳他的臉頰。

他沒反應。

我收回手,沒再戳第二下,但也沒站起來。

“喂,你沒事吧?”

他沒有回應,只是微微皺起眉頭,像是陷入了某種不安的夢魘。作為哨兵,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精神圖景中的紊亂——這片荒涼的廢墟顯然讓他缺乏安全感。

我嘆了口氣,索性坐在了他身邊。

“別怕,我在這裡。”我放輕了聲音,用一種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溫柔語氣說道,“我會守著你,直到你醒來。”

他的精神圖景越來越亂,連帶著我的嗅覺都聞到一股冷掉的腥味,像深海里沒人見過的暗流。

我閉了閉眼。

理性告訴我,應該用標準安撫手勢,效率高,風險低,還不費嗓子。但我沒有抬手做手勢。

我哼了一首歌。

那是一首很老的星際搖籃曲,我媽唱的,我已經有十多年沒想起來過。旋律簡單,節奏慢,放在戰場上一文不值——不能殺敵,不能防禦,不能回血。

可我哼出來了。

第一句跑調了,第二句勉強找回來,第三句開始順了。我的聲音很乾,嗓子像砂紙,但在那片廢墟里,這點聲音居然沒被風吹散。

水球裡,波波吐泡泡的頻率停了一下,然後慢慢恢復了正常。

他的眉頭沒鬆開,但也沒皺得更緊。

他的吐泡泡頻率恢復正常之後,我以為他會繼續睡。但他沒有完全睡過去。

他的尾巴尖從水球壁的縫隙裡探出來,很慢地、很輕地,碰了一下我搭在水球邊上的手指。

只碰了一下。

像深海里一條魚在試探一塊石頭是不是活的。

我愣住了,哼歌的聲音斷了一拍。他沒有再動,尾巴縮回去一半,剩下半截搭在水球壁上,掛著一點細碎的水珠,在灰暗的光線裡泛著很淡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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