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吵你買別墅啊？我賣房後，鄰居全家哭着求我_第五章 高考前三天

第五章

高考前三天，小雨崩潰了。

晚上十一點，起床上廁所，路過她屋，門縫底下透光。推門進去。

小雨趴桌上，臉埋卷子裡，肩膀一抽一抽。檯燈暖黃光打背上，整個人縮成一小團。

捲上洇一大片淚漬。數學卷，最後一道大題，全空。

「媽。」她抬起頭，臉上一片花，「我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咚咚咚。我完了，這次肯定考不上了。」

我胸口那塊堵二十六天的磚，砰一下碎了。

不是氣碎的，是疼碎的。疼得眼前發黑。

走過去抱起她。她個子比我還高，但還是孩子。臉埋我肩膀上，終於哭出聲，渾身發抖。

「媽，我想考好。我不想睡……我真的睡不著……」

「不考了。」我說，「咱不考了。」

「不行。我三年努力就是為的高考。」

「那就考，媽帶你走。」

那天晚上，我抱小雨坐她床邊，一直坐到凌晨三點。樓上終於消停了。放平她，她死死抓我的手不放。

「媽，你別走。」

「我不走。」

坐床邊看她睡。眉頭還皺著，嘴抿得緊緊的，夢裡還在做題。

凌晨三點，我輕輕把手抽出來，走到客廳，開啟手機給中介發訊息：「我的房子，掛牌出售。低於市場價五萬，一週內必須出手。」

中介秒回：「姐，你確定？」

「確定。」

「姐你這地段，不急可以等等。」

「我急。」

我急。急得要死。

多少錢都行，只要快。

中介訊息還在回，但我沒再看手機。

走回小雨房間，她睡著了，手還攥被子角。坐下來，輕掰開她手，放進被子。

「媽對不起你。」小聲說，「媽早該這麼做。」

這房子不要了。什麼七年，什麼回憶，什麼捨不得——跟我閨女比，屁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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