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吵你買別墅啊？我賣房後，鄰居全家哭着求我_第三章 回屋時小雨站在房門口看我

第三章

回屋時小雨站在房門口看我。

「媽，沒事吧？」

「沒事，去複習把，媽給你熱杯牛奶去。」

進了廚房，開啟冰箱，盯著牛奶盒站好一會兒。

然後開啟業主群。張美琴發了條語音，點開：

「有些人啊就是矯情，住樓房還想住別墅清淨，嫌吵你買獨棟去啊，在群裡說有啥用？誰家沒孩子？蹦兩下咋了？有本事報警啊。」

底下跟了四五個大拇指，有人附和：「就是，住樓房就這樣。」

沒人替我說話。

我看那幾條訊息，手指冰涼。

然後笑了。

點開那段錄音，按傳送。三十七秒，從開門第一句到摔門，全在裡面。

群裡安靜了。

五分鐘後有人回：「這是樓上樓下？」

又過五分鐘，另一個回：「我去，這語氣，嘖嘖。」

張美琴沒再說話。

我把手機扣在灶臺，轉身熱牛奶。心裡平靜得不像話。

張美琴，你那句話，我記下了。

牛奶熱好倒進杯子，端到小雨屋門口。門開條縫，她沒睡，看書。

「媽，你沒事吧？」她接過牛奶，眼睛還盯著書。

「沒事，喝了吧，助眠。」

她點頭抿一口，熱氣氤氳模糊眼鏡片。

我站門口看她。瘦了，高三一年瘦八斤，本來就不胖，現在下巴尖得能戳人。

「媽去睡吧，再做套卷子。」

「別做了，今晚早點睡。」

她抬頭看我，眼神有點驚訝。從小到大我沒說過「別做了」。

「聽媽的，睡吧。剩下三十天，媽替你守著。」

她看我，眼眶有點紅沒哭。點頭，喝完牛奶，關燈躺下。

我輕帶上門，回客廳坐下，開啟那段錄音。

張美琴的聲音從揚聲器出來：「嫌吵你有本事搬別墅去啊。」

我把音量調最大，聽一遍又一遍。忽然就不氣了。

錄音儲存，備份，上傳雲端。

傳完最後一兆，盯那個資料夾看幾秒。名字叫「作業」。

是作業。她欠的，早晚得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