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謀宮闕_第4章 用不了多久
用不了多久,璟帝就會發現,他離了貴妃並不會如何。非但如此,他還愈發想接近我。
08
帝王生辰宴結束後,
陸將軍府莫名其妙被彈劾了幾回。
今年進貢的荔枝,也沒有全部送去貴妃的未央宮,而是後宮平分了。
聽聞這些訊息,我但笑不語。
快了......
我的計劃就要實現了!
這一日,一直病體沉痾的趙婕妤去了小佛堂誦經——
給她那個未出生就夭折的孩子祈福。
自上回落胎,她清瘦了一大圈,人也沒精打采。
剛行至風雨連廊,就聽見有宮婢在竊竊私語,
「趙婕妤真可憐,總算又能走出宮殿。從失了孩子到現在,她已臥榻兩個多月了。」
「誦經有何用?換做是我,定會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那日,攻擊趙婕妤的那隻白貓,明明就是貴妃的寵物,皇上卻只是杖斃了白貓,對貴妃毫無懲戒。」
「是啊,白貓豈會好端端發瘋?我聽聞,有一種香料會讓貓兒突然失控攻擊人。你們說,趙婕妤的孩子,會不會是貴妃蓄意謀害?」
「可惜了,聽聞極有可能是個男胎呢。」
忽然,趙婕妤手裡的佛珠落地。
宮婢聽到動靜,立刻禁言。
我躲在偏殿內,聽得真切,也看得真切。
我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但,我要借刀刀人。
所以,才會安排宮婢故意丟擲那番話。
是不是男胎,我並不知,就連太醫也不知。
可讓趙婕妤誤以為是皇子,她的仇恨會加倍。
趙婕妤背後是趙御史。
自會有人去徹查。
我靜等即可。
這期間,我與璟帝依然在演戲。
璟帝並不厭煩我了,也不排斥我,甚至隱約期待我的出現。
他到底在演戲,還是已經深陷其中,他自己可能都不知。
我會親手做幾道清口小菜送去御書房。
還會替璟帝按摩太陽穴。
璟帝頗為受用,「許青瑤,你最是安靜懂事。這大熱天的,後宮嬪妃竟給朕送參湯,是生怕朕不會熱死。倒是你甚得朕心,那幾道小菜很合口味。」
我莞爾,「皇上歡喜,嬪妾也歡喜。」
瞧,誰對璟帝有利,他就喜歡誰。
道理就是如此簡單。
09
半個月後。
趙御史將蒐羅好的證據,呈到了御前。
狀告貴妃謀害皇嗣,迫害他的女兒。
當初的白貓,以及刺激白貓發狂的香料,還有采買香料的宮婢......等等證據,皆羅列了出來。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貴妃百口莫辯。
即便璟帝有意包庇,也沒法阻止趙御史的嘴。
關鍵是,趙御史與唐史官是連襟。
唐史官也站出來維護趙婕妤。
璟帝就算可以無視御史,但沒法不將史官放在眼裡。
畢竟,史官大手一揮,他就有可能遺臭萬年。
璟帝唯有秉公辦事,「朕會給趙家一個交代,也會給趙婕妤一個交代。」
這下,高高在上的貴妃,終於跌落神壇。
璟帝膝下無一子,趙婕妤失去的那個孩子又傳聞是男胎,這下,滿朝都在施壓。
蘇家就算想保住貴妃,也沒法在這個節骨眼下動作。
貴妃蘇氏被褫奪妃位,貶為貴人。
與我平起平坐了。
此外,璟帝還罰她杖責三十。
貴妃趴在地上,狼狽不堪,再無平日裡的嬌豔,她含恨的瞪著璟帝,
「蕭璟郅,你忘了少時情誼,為了旁的女子,這般心狠的對待我!」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信了你的花言巧語!」
「枉我對你一片真心!」
我站在遠處,靜默的看著這一幕。
蘇氏就可勁的惡語相向吧。
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人之舌頭就像刀子,照樣可以破壞一切關係。
我要看著蘇氏發怒,看著她一步步低下高貴的頭顱。
趙婕妤不知幾時站在了我身側,她攥緊了手中錦帕,「蘇氏如此迫害本宮,皇上竟還留著她!」
一言至此,趙婕妤看向我,「許貴人,本宮已經查清楚,那些嚼舌根子的婢女是你安排。你這招借刀刀人,可真是聰明。」
她知道了......
無妨。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朝趙婕妤行禮,「讓姐姐見笑了。姐姐放心,我不會對姐姐不利,我只是想讓害我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趙婕妤盯著我看了片刻,「可本宮調查過你,你與蘇氏此前並無過節。」
我不卑不亢,「不管姐姐信不信,我與蘇氏不共戴天。」
趙婕妤像在審視我,片刻才道:「有需要,可以去見本宮。」
我,「多謝姐姐。」
10
蘇氏被關禁閉。
但用度還是妃位的標準。
璟帝沉默了好幾日,不曾踏足後宮半步。
我很清楚,若不趁熱打鐵,徹底將蘇氏拉下臺,她仗著白月光的身份,遲早會捲土重來。
蘇家千金,從小眾星捧月。
在璟帝心目中,蘇氏便是被人惦記的香饃饃。
越是搶手的東西,就會顯得越珍貴。
璟帝不會輕易放手。
七月流火,我特意換了一件碧色衣裙,去見了一人。
宋墨,我的竹馬。
他從前最喜歡看我穿碧色。
若不是因為意外撞見璟帝與貴妃爭執,我會在二十五歲出宮,再嫁他。
前世,他不知從哪裡聽到了訊息,費盡心機去水牢見了我一面。
見到宋墨時,他臉色蒼白,剛淨身不久。
我當時已面目全非,哭著斥責他,「宋墨哥哥,你何必......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