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撞見了帝王與貴妃爭執。
貴妃美貌,性子卻倔強,「你說過的,此生唯有我一人!可現在呢?你納了一個又一個!你的恩寵,我不稀罕!」
帝王脾氣上頭,「你不稀罕?好好好!那朕就將這份恩寵,賜於別人!」
言罷,他掃向我,「就你了!自今日起,你便是貴人。今晚就侍寢。」
我垂眸,斂了一切神色,「是,奴婢領旨。」
前世,我拒絕了。
皇帝卻與貴妃賭氣,假裝寵幸我。
因此,我遭了貴妃痛恨。
後來,貴妃與帝王和好,她提議,「皇上,這賤.人挑撥你我的感情,聽聞有一種刑罰,叫水滴刑。」
帝王會意,「都依愛妃的。」
我被折磨至亖。
這一次......
我要謀的,不僅是生路,還是一條榮華路。
01
「是,奴婢領旨。」
我保持著跪著的姿勢,斂了眸中一切異色。
前一刻,我還在水牢裡經受『水滴刑』。
一睜眼,就回到了撞見皇帝與貴妃爭執的這一天。
也正是因為這一刻,讓我不得好死。
前世,我誠惶誠恐,連連拒絕,「奴婢不敢!懇請皇上收回旨意!」
我磕破了頭,也沒讓璟帝回心轉意。
他氣昏了頭,鐵了心思與貴妃置氣。
而我,剛好成了他二人深情虐戀的工具人。
此刻,見我如此乖順,璟帝看向貴妃,「你可看清楚了?你不稀罕的東西,旁人求之不得!」
前世因我的拒絕,貴妃心情還算好。
當下,她卻失控,怒指璟帝,喊出了帝王名諱,「蕭璟郅,我恨你!」
貴妃轉身就走,頭頂鳳釵晃動。
美人不愧是美人,行走間,香氣浮動。
盛怒中的璟帝哼了一聲,想追,卻又駐足。
「哼......屬實讓朕慣壞了!」
再次掃向我時,璟帝隱有厭煩,「叫什麼名字?」
我抬首,掩了憎恨,露出含羞帶怯的神色,是一個正常女子仰慕男子時的眼神,「回皇上,奴婢姓許,名青瑤。」
璟帝毫無興趣,徑直邁步從我面前走過。
立侍太監心領神會,對我道:「許貴人,今晚侍寢,你早些回去準備吧。」
「多謝桂公公。」我斂眸拜謝。
侍寢是假,故意刺激貴妃吃醋才是真的。
可我偏要讓璟帝假戲真做!
02
宮婢被冊封為貴人的訊息,很快傳開。
我素來與人為善。
不少宮奴前來提醒我。
「許姐姐,你可一定要小心貴妃娘娘。聽聞貴妃娘娘砸爛了整個未央宮。」
「是啊,貴妃是皇上的心尖寵,難保日後不會磋磨你。」
我感激不盡。
將自己攢下來的碎銀子,每人分了些。
我身後無倚仗,唯有這些宮奴說不定哪日可以用得上。
去侍寢之前,我對著銅鏡看了半晌。
前世,拒絕換來死路一條。
如今,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暮色四合,我被抬去了帝王寢殿。
璟帝醉了。
他坐在錦杌上,一手掐著眉心,一眼也不看我,「許貴人,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心裡自當有數。一會就有人將你送走。明日,管好自己的嘴。」
前世也是這句話。
璟帝與貴妃都在賭氣。
看誰先輸。
我身上只著兜衣與褻褲,前世便僵在角落一個時辰,又被宮人抬走。
膽怯與自尊心,讓我前世未置一言。
此刻,我褪下身上裹著的披風,赤著足走向璟帝。
察覺到我的靠近,璟帝剛要睜眼動怒,我已經跪在了他面前,一臉赤忱,道:「皇上可是想讓貴妃娘娘服軟?」
璟帝一愣,隨即大怒,「放肆!膽敢揣度聖意?!」
我隨即附和,「嬪妾不敢,只是......嬪妾身為女子,自然更懂女子。嬪妾有法子讓貴妃娘娘主動向皇上求和。」
貴妃是璟帝的青梅。
更是白月光。
還是從已故大皇子手裡奪過來的美人。
璟帝自己都沒察覺,與其說深愛貴妃,還不如說,他很想徹底征服貴妃。
因為,還沒征服,所以,璟帝不甘心。
一旦征服了,璟帝還會對貴妃執念頗深麼?
未及璟帝開口,我又補充,「嬪妾知曉自己是蒲柳之姿,不及貴妃娘娘萬分之一,皇上挑中嬪妾,無非是嬪妾今日剛好在場。嬪妾很有自知之明,高攀不上九五之尊。嬪妾願意當皇上手裡的工具。」
「而且,嬪妾一定會成為最好用的工具。」
璟帝幽眸微眯。
半晌緘默後,他忽的勾唇,「你倒是個聰明人。且說說看,你有什麼好主意?又想要什麼?」
03
我毫不猶豫,道:「嬪妾只盼著,等到皇上調教好了貴妃娘娘的性子,可以放嬪妾出宮。」
語畢,我眨眨眼,認真說:「若能賞賜嬪妾一些銀兩,那就更好不過。」
我故意說「調教」貴妃的性子,這無疑讓上位者很滿意。
他果然是個自負又自以為是的狗皇帝。
正常尊重女子的男子,不會想著如何去「調教」一個女子。
璟帝今年才二十三歲。
他能在奪嫡中脫穎而出,自有過人之處。
我越赤忱,他越會信任我。
璟帝又笑,「好,事成之後,朕會依了你。」
我懸著的心,落了一半。
果然,以退為進,可以讓璟帝以為,我對他壓根沒有那個意思。
我開始向璟帝逐步分析,
「貴妃娘娘是京城第一美人,從小就被人追捧,心悅她的男子比比皆是。
加之,皇上對她寵愛逾常,她自是會恃寵而驕。」
璟帝蹙眉,但並未打斷我的話。
我知道,他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