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風不渡舊人_第4章 門鈴響的很急
門鈴響的很急,沈宴清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臉色憔悴的林夏。
“你來幹什麼?滾!”
沈宴清十分嫌棄壓低聲音怒吼,伸手就要關門。
林夏一把死死扒住門框,突然放聲大哭:
“沈宴清,你掛我電話,拉黑我的微信!你別想就這麼把我一腳踢開!我告訴你,我懷孕了!”
客廳裡,正在收拾舊書的我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沈宴清一把將林夏拽進屋,死死捂住她的嘴:
“你閉嘴!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
林夏用力掙脫開,掏出一張B超單摔在茶几上。
轉頭死死盯著我:“顧晚,你別得意!就算你把事情鬧大又怎麼樣?”
“我肚子裡懷的是沈家的長孫!宴清說過,你就是個無趣的黃臉婆,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才是活著的!”
她挺著平坦的肚子自以為是贏家。
沈宴清看著桌上的化驗單,眼神變幻莫測。
他看了看林夏,又轉頭看向我。
如果我此時有一絲嫉妒或者痛苦,他或許就會順勢倒向那個懷了他孩子的女人。
但我沒有,我甚至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看著他們。
“真感人。”
我鼓了鼓掌。
“沈宴清,恭喜你。一命換一命,你丈母孃剛死,你的私生子就來了,無縫銜接。”
我的反應徹底掐斷了沈宴清最後的僥倖。
他知道,這事不能認。
認了,他在沈家就再也沒有翻身之日了。
沈家絕對不允許一個身敗名裂的私生子進門。
沈宴清轉身,一巴掌甩在林夏的臉上。
啪的一聲。
林夏被打的跌坐在地上,嘴角流血,不可置信的捂臉看他。
“沈宴清,你打我?你不是人。”林夏尖叫。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生我的孩子?!”
沈宴清面目猙獰,指著大門怒吼:
“你連晚晚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我不過是喝多了玩玩你,你還想拿這個孽種來逼宮?
馬上給我滾去醫院把孩子打了!少在這裡噁心我老婆!”
林夏徹底崩潰了,她爬起來撲向沈宴清連抓帶咬。
兩人在客廳裡扭打在一起,沈宴清不耐煩的用力一推。
“啊!”
林夏踩空了玄關的臺階,整個人仰面摔了下去,幾秒鐘後,她的裙底滲出了一大片鮮血。
“救護車……救救我的孩子……”
林夏痛苦的蜷縮在地上。
沈宴清慌了,他滿手是血,顫抖著拿出手機打120。
我看著這出戲碼。
一小時後,醫院急診室門外,醫生拿著報告單走了出來。
“誰是病人家屬?”醫生皺著眉頭。
“病人根本沒有懷孕,她自己吃了促排卵和導致內分泌失調的違禁藥,造成了子宮肌瘤破裂大出血。”
“命保住了,但子宮受損嚴重,以後很難再懷孕了。”
沈宴清愣在原地,沒有懷孕?
那一瞬,他臉上的恐慌化作狂喜,轉頭看向我。
第七章
林夏沒有懷孕的事實,成了沈宴清眼裡的免死金牌。
他沒有去病房看林夏一眼,連住院費都沒交,而是拉著我跑回了家。
那天晚上下著暴雨,他以為危機解除了。
以為只要沒有這個私生子,我就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原諒他。
我把他的行李扔到了門外,連同他這個人,一起鎖在了大門外。
沈宴清沒有走,他在暴雨裡站了一整夜,就站在我的落地窗外。
凌晨三點,閃電劃破夜空,他渾身溼透,隔著防盜玻璃,拍打著我的窗戶。
我走過去,沒有拉開窗。
他隔著玻璃,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流下,他絕望的哀求:
“晚晚,老天都在幫我們!我沒有弄出私生子,我沒有背叛我們的家庭!那個賤人是騙我的!”
“晚晚,你開開門好不好?我發燒了,好冷。”
“你像以前那樣,給我熬一碗薑湯,我們重新開始。我以後每天都按時回家,我把財產都轉給你,行不行?”
他冷的發抖,試圖喚起我過去十年裡對他的那些照顧與依賴。
我看著玻璃外的臉,開啟了手機的擴音。
“我在網上給你叫了救護車。”
我的聲音透過縫隙傳出去,“直接拉去太平間吧,別凍死在我的院子裡,髒了我的地盤。”
沈宴清的眼神徹底黯淡了下去,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十五分鐘後,救護車閃著藍光停在門外,護工把燒的半昏迷的沈宴清抬了上去。
我沒有多看一眼,我轉身回到書房,將起訴書和證據裝進檔案袋。
天亮後,我把離婚傳票和開庭申請,直接寄給了法院。
第八章
沈宴清收到傳票後,徹底瘋了。
他找了當地的離婚律師,試圖在法庭上打感情牌,甚至反咬一口。
開庭那天,沈父沈母坐在旁聽席上,沈宴清穿著西裝,眼窩深陷。
當法官問及雙方是否同意離婚時,他猛的站起來,眼含熱淚。
“法官大人,我不離婚!我深愛我的妻子。”
沈宴清聲音哽咽。
“那段影片只是酒後的意外,並未造成實質性的同居。”
“相反,我妻子自從岳母去世後,精神受到重創,患上了嚴重的被害妄想症。”
“她現在神志不清,不具備獨立思考能力。
”
他的律師遞交了一份偽造的心理評估報告。
“另外,”沈宴清看著我;
“我岳母生前留下了一套位於市中心的老洋房,價值半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