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漢宮月_第六章 劉徹果然暴怒
劉徹果然暴怒:「阿嬌!你知道朕一向痛恨巫蠱之術,楚服她卻誘你行巫蠱之術,朕豈能留她?」
「若巫蠱之術當真有效,為何此刻她衛子夫還能好端端地當她的皇后?」
「阿嬌,你在嫉妒她對嗎?」劉徹憐惜地捧起我的臉,與我額頭抵著額頭。
我推開他,走到一邊背對著他。
「我沒有。」
劉徹跟了上來,從背後摟住我,他把頭埋在我的頸邊,綿柔的呼吸在我的脖間纏繞,弄得我脖子癢癢的。
「阿嬌,我想你了。還記得那天從姐姐府上回來,發生什麼了嗎?」
劉徹的話,如同一道霹靂在我腦中響起!我頓時渾身僵硬,動彈不得,額頭上冷汗直冒!
我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旖旎的畫面。
暴雨、春雷、喝醉的女人和淋溼的男人。他們擁抱、纏繞,彼此慰藉,在空曠的大殿中,他們呼吸急促,衣著凌亂,他們面頰酡紅,時時喟嘆。
我痛苦地捂住了腦袋,不願再去回憶。
此時,煙花一簇一簇升起,在低垂的夜幕中炸開,色彩紛呈,美不勝收,點亮了長門宮四角的天空。我卻在一聲聲煙花中逐漸崩潰,忍不住地發抖。
劉徹看著漫天煙火,輕輕地對我說:「阿嬌,你果然讓我大吃一驚。」可這愉悅的聲音落到我的耳朵,卻如同殺人魔音。
帶薪休假不想要了,終老長門不想要了,此刻我只想逃離這個可怕的男人。
劉徹走後,我就開始做噩夢。想到他一生幾個女人的下場,加上他喜怒無常的個性,我就害怕到發抖。
我膽小如鼠,我分外惜命。我得想法子離開這裡,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
某日黃昏,我乘坐馬車悄悄進了城。在夜幕降臨之後來到了一座偏僻的宅院,我穿著寬大的斗篷隱住身形,敲開了院門。來人見是我,一臉疑惑,我摘下兜帽。
那人驚訝道:「是你?」
「進屋說話。」我不等主人招呼,便踏進了院子。
「你來做什麼,我說過我們已經恩怨兩清了。」衛青冷冷開口,連眼睛都不抬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今天,不談恩怨。我是來,求你一件事。」
衛青詫異地看著我,似乎沒有見過求人還帶這麼硬氣的。
衛青思考了片刻,遲疑地說:「你我之間似乎不是可以相求的關係。」
我認同地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可我這次來是為了你姐姐。」
一提到他姐姐,衛青瞬間警惕了起來,甚至緊張地按住了腰間的佩劍。
「你要對我姐姐做什麼!」
「放心放心。」我拍了拍他的肩,「我不會對你姐姐做什麼。」
啊,開心了。我這次居然真的拍到了衛青的肩,我興奮地忍不住搓搓手。衛青的肩上,擔的可是大漢江山啊。
我忍住笑意,正色道:「我想見你姐姐。」
衛青一副我瘋了的樣子盯著我,讓我很是無奈。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誰讓阿嬌的人設是個瘋批美人呢?
「我沒瘋,你這幾日若是進宮,見到你姐姐。就說我要見她。告訴她,如果她想穩穩當當地做她的皇后的話,就請務必前來見我。」
離開衛青家,夜已經深了。我讓人驅車趕回大長公主府。這幾日長門宮是不能回了,躲在大長公主府才能避一避皇帝。劉徹再瘋批也不至於來大長公主府要人吧。我賭姓劉的,要臉。
我在大長公主府待了好幾日,也沒等到衛青的訊息。說實話已經開始有點急了。這日午後煩躁不安,於是便去了花園走走。
剛進花園,就看見陳須之前買回來的那名的歌姬挺著大肚子,在花園裡與一名男子拉拉扯扯。那男子跪在她的腳邊,苦苦哀求。
「秋娘,秋娘求你救救我。看在相識一場的分上,救救我吧。我上有老母,下有小妹。我若沒了生計,那我們全家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秋娘撥開他的手,為難道:「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我的處境也艱難。世子爺他在府中都說不上話,何況我一名歌姬。我這……實在做不了主啊!不如,我幫你引薦,你去求求董君?董君喜好風雅,說不定他能幫幫你。」
我無奈地搖搖頭,這大長公主府也是烏煙瘴氣,一介面首在眾人眼裡卻儼然已經成為一家之主了。這樣的家族怎能不落敗呢?
我走上前去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那歌姬見我過來連忙惶恐跪下,我伸手扶住她,「跟你說了,你不用行禮。」
「娘娘,這位是我的……之前在樂坊的故交,他因在樂坊犯了事,被趕了出來。得知我進了堂邑侯府,於是,想來求我想想法子……」那歌姬試探著看了我一眼,又連忙擺手,「不過……不過奴已經拒絕他了!」
轉過頭又朝那男人說道:「延年兄,我人微言輕,真的幫不了你。」
「你說他叫什麼?」
「回娘娘,他叫,李延年。」
「他是樂人?」
「是。」
我點點頭,巧了這不是。
「我正要去趟平陽公主府,平陽公主喜好音律,你不妨跟我走一趟。若能得到平陽公主的青眼,或許可以救你一命。」
李延年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愣怔了半天。那小歌姬見狀推了他一把,「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謝謝我家娘娘!」
李延年這時才回過神來,朝我磕頭行了一個大禮。我找人套了車馬,帶著李延年準備出門。途中遇見了陳須,陳須見我要出門便跟了過來。
「妹妹,你上次託我打聽衛青的住所幹什麼,是不是要收拾他。這事你放心,交給哥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