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養老:把NPD媽壓進雷峰塔_第5章 我媽指着對面那個老太太
」
我媽指著對面那個老太太,聲音尖利:「她出老千!打麻將出老千!我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對面坐輪椅的老太太氣得直哆嗦:「我沒有!」
「你就是出千!你們三個聯合起來欺負新來的!」
我站在門口,太陽穴突突跳。
院長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您母親......情緒比較激動,已經連著鬧了三天了。第一天嫌食堂的粥不夠稠,把整碗粥潑在打飯視窗上。第二天嫌隔壁房間打呼嚕,半夜去砸人家的門,把人家老大爺嚇得心臟病差點犯了。今天又......」
院長嘆了口氣:「說實話,您母親的身體狀況比我們這兒很多老人都好,她根本不需要全天候護理。她需要的......是情緒管理。我們這兒護工配比有限,實在沒法單獨照顧她的情緒需求。您看......」
我懂了。
她根本不是來養老的,她是來當「養老院一霸」的。
在這種地方,她無親無故、沒有顧慮,變本加厲地作,而且她身體好、嗓門大、臉皮厚,那些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太根本幹不過她。
我怕她再把哪個老人氣出個好歹來,人家家屬來找我索賠。
只好跟院長說:「那我接走吧。」
我跟我弟算了筆賬:六千八一個月,一年八萬。
她今年剛六十,照她這身體狀態活到九十都沒問題。
那就是兩百多萬。
我們掏得起嗎?
掏不起。
就算掏得起,她隔三差五在養老院惹事,今天抓花這個臉,明天打破那個頭,賠都賠不完。
而且養老院除了她,都是風燭殘年,她一犯渾再給人打死了,我和我弟這輩子就算完了。
養老院這條路,也死了。
18
只有最後一條路了。
接到我家去。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有些醜,你不揚出去,就會憋死你。
我犯的最大錯誤,就是覺得親媽再作,也是自己媽,忍忍就過去了。
結果,我差點把自己忍成孤家寡人,把老公忍沒了。
我媽來我家那天,戲就開場了。
我老公老周是個實在人,特意下廚整了一桌子菜,還開了瓶好酒,笑呵呵地喊:「媽,快坐,嚐嚐我的手藝。」
本來一直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我媽站起身,「哐當」一聲甩開臥室門,進去了。
老周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這......咋了?」
我還強撐:「沒事,老毛病,過會兒就好了。」
「媽,出來吃飯了。」
我敲了敲門。
裡面一聲不吭。
老周也走過去:「媽,菜要涼了,出來趁熱吃吧。」
裡面傳出一聲幽幽的、拖著長音的嘆息,像千年女鬼在午夜發出的那種哀嘆,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和老周在門口求了半天,哄了半天,愣是沒哄出來。
老周臉色徹底掛不住了。
我沒辦法,只好拉著老周先吃。
幸運的是,可能是因為初來乍到,她這次沒好意思哭。
但好好的一頓飯,硬是吃得我跟老周像兩個偷吃別人家東西的賊,大氣不敢出。
「你媽這脾氣,擱誰家受得了?」
老周晚上躺床上,翻來覆去:「這哪是長輩?這比三歲小孩還難伺候!」
我那時還心存幻想,覺得可能是環境不熟。
可現實扇我嘴巴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多了。
她見不得我們好。
就像她見不得我弟談戀愛一樣。
19
第二天晚上,我和老周坐在沙發上看電鋸,老周給我削了個蘋果遞過來。
我們倆就靠在一起,安安靜靜地啃蘋果,那是我一天裡最放鬆的幾秒鐘。
我媽從臥室出來上廁所,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轉身回房,「哐當」一聲甩上門。
緊接著,房間裡傳來她「嚶嚶」的哭泣,然後聲音愈來愈高,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控訴:「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啊......我算是白養了......人家有老公疼,我這個老太婆就是多餘的......」
我跟老周嘴裡的蘋果瞬間不甜了。
老週一臉懵逼:「我又怎麼她了?」
如果說這些還只是暗流湧動,那週末那場大戲,直接讓一切徹底爆破。
那天我忙活了一上午,做了她唸叨過的紅燒肉。
菜上桌,我特意大聲說:「媽,今天有您愛吃的紅燒肉,快來吧!」
照例又是三請四叫,但看在紅燒肉的份上,那次她來得還算順當。
但她屁股剛沾椅子,老周為了緩和氣氛,熱情地給她夾了一塊肉:「媽,你嚐嚐,看味道咋樣?」
就這一塊肉,成了導火索。
我媽看著碗裡的肉,突然啪一下放下筷子,嚎了一嗓子:「我不吃!我受不起!」
接著大腿一拍,開始了她的經典曲目,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我老了,不中用了,討人嫌了!你們這是給我吃飯嗎?你們這是施捨我!我活著就是給你們添堵!你們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我們都驚呆了。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老周夾著菜的筷子都哆嗦了,他完全不明白,一塊肉怎麼就能扯到生死上了?
他試圖講道理:「媽,我們沒那個意思,就是讓您多吃一......」
「你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
我媽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你心裡清楚你什麼意思!你不就是覺得我不該來你家養老嗎?沒錯!我有兒子!我不該來女兒家養老!你們兩口子就是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孤老婆子!接我來又嫌棄我!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當我老太婆傻啊!我只是老了!我不傻!我看得出眉眼高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