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養老:把NPD媽壓進雷峰塔_第2章 04記得有一次家裡包餃子
04
記得有一次家裡包餃子,我爸先去和麵,讓她切韭菜準備做餃餡子。
她切的韭菜有四指長,粉絲也是這麼長,她還放好了油鹽,然後把這樣一盆餃餡子往我爸面前一放:「喏,餡子調好了,包吧!」
我爸當時就把一盆餡子摔了,暴打了我媽一頓。
那時候我和我弟還小,我們倆抱在一起嚇得半死。
當時我們恨透了我爸,都認為:「不就是個餃餡子嗎?值得發這麼大火嗎?這頓餃子不吃又能咋滴?」
直到今日,我才明白我爸當時發火時那句話的含金量:「你要是不想幹就別幹!我自己幹!你弄的這個餃餡子讓人怎麼包?你要是不放油我還能再切碎點,你這他媽的油鹽都放了,我想切都沒法切!」
她抽抽搭搭地哭了一天,任誰看著都覺得是我爸的錯。
更可怕的是還有一次,我爸出去幾天,她懶得燒菜,就買了一碗鹹菜給我和弟弟吃。
每天用一個饅頭夾好鹹菜給我們倆吃。
她自己也吃這個。
鹹菜就放在菜廚裡,拿都不用往外拿,就筷子伸進去夾一筷子鹹菜夾到饅頭裡就行。
桌子不用擺,碗也不用刷,吃完饅頭夾鹹菜,一人一杯白開水灌灌縫就行了。
那時候我和我弟還小,我上幼兒園,我弟還沒上幼兒園。
那一碗鹹菜就這樣吃了好幾天,直到我爸爸回來了。
我爸回來的時候我們正啃著饅頭鹹菜。
我爸當時看到我們手裡的饅頭就一臉黑線:「怎麼就吃饅頭,也不炒個菜?」
我媽說:「夾鹹菜了呢,他們特別喜歡吃。」
我爸沒說話,拿過我手裡的饅頭想看看裡面夾的是什麼鹹菜,結果只看了一眼就狠狠地給了我媽一個巴掌。
我媽被扇倒在地上,咧著大嘴嚎啕大哭:「我不是想省點錢嗎!再說他們也都喜歡吃饅頭就鹹菜啊!他們要是不吃,我也會燒點啊啊啊啊啊!」
我和我弟都嚇懵了,我弟含著一口饅頭都忘了嚼。
我爸把饅頭懟在我媽面前,吼道:「你個蠢婆娘!這是饅頭鹹菜的事嗎?你看看你給倆孩子吃的啥?」
我和我弟湊上去一看,集體吐了!
那鹹菜裡面都是白芝麻大小的蛆!
還在動!
天啊!
我和弟弟這兩天吃了多少小可愛?
那個櫥櫃在角落裡,光線很暗,我媽又沒有把碗拿出來過,所以根本就沒發現那碗鹹菜已經生蛆了。
而我和我弟弟那時候更加不知道,拿過來就吃了。
從那以後,我和弟弟都不吃任何鹹菜。
我知道不是鹹菜的錯。
但我實在是睹物思人(蛆)。
05
所以,對於她不做家務不燒飯這件事,我弟弟很快就克服了。
但是新的困難出現了。
我媽開始養老了。
而且段位拉滿。
她一天到晚除了串門子聊大天就是睡大覺。
這些都不要緊,畢竟誰也不指望她勤儉持家。
畢竟我爸在的時候,都是我爸操持一家大小的生活,她也就是打個邊鼓。
但是,她架子越來越大了。
每次吃飯都要三請四叫。
本來我弟做飯的時候她還坐在客廳,等我弟把飯做好了,開始盛飯了,她就去臥室裡躺著去了。
我弟只好去臥室叫:「媽,吃飯了。」
她躺在床上,要麼直接跟死了一樣不吭聲,要麼就是半死不活:「不餓,不吃。」
剛開始,我弟傻乎乎地認為她說的是實話,以為她真的不餓。
就回去自己吃了。
但他沒想到,他只要敢回去自己吃,我媽就敢哭給他看。
抽抽搭搭,嗚嗚咽咽,嚎嚎啕啕......
「老頭子啊!你走了也沒人管我了,吃飯都沒人問了,老頭子啊!你把我帶走吧!」
好像她跟老頭子多恩愛似的。
我弟飯吃不下去了。
下次只好做好飯再三地請。
一遍不行兩遍。
兩遍不行三遍。
請不行就哄。
哄不行就求。
就差每次吃飯給她磕一個了。
於是我弟每天不是在做飯的路上就是在求她吃飯的路上。
每天下了班就趕緊做飯,做好飯就趕緊求她來吃飯。
短短幾個月,我弟弟就從一個意氣風發的英俊少年搓磨成一個憔悴大叔。
06
沒錯,剛開始我們是有點慣著她。
剛開始我們以為她是悲傷過度。
畢竟再怎麼著也是夫妻一場,而且我爸還那麼年輕就走了。
於是我們就先順著她。
她不做飯就不做飯。
她不吃飯我們就一遍遍地喊。
我們以為她過一陣子就好了。
但沒想到她會變本加厲啊!
她才剛滿 60 歲。
看上去跟 50 歲似的。
紅光滿面,精神飽滿。
能吃能喝,能跳能蹦。
廣場舞明星。
但只要一回到家,只要一看到我和弟弟,她就立馬變身林黛玉。
有一年春天,她直接睡了一個春天。
把自己睡得眼都腫了。
我們以為她生病了。
或者是我爸的突然去世讓她抑鬱了?
就帶她去醫院看。
但檢查一番下來,什麼毛病都沒有,各項指標比我都好,精神更沒有什麼毛病,什麼抑鬱痴呆的跟她統統不沾邊兒。
去了幾個醫院,醫生的判斷驚人的一致,眾口一詞:「她根本沒病,如果非說有病的話,那就是懶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