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養老：把NPD媽壓進雷峰塔_第4章 12我弟搬走的第一天
12
我弟搬走的第一天，風平浪靜。
我還鬆了口氣，覺得她總算安靜了。
結果從第二天開始，我和我弟的手機就沒消停過。
每天凌晨三點到五點，是她固定巡演時間。
電話進來，我迷迷糊糊地接，那邊不說話，只有細細的、抽絲一樣的呼吸聲。
然後「啪」掛了。
再過半小時，又打來。
還是不說話。
一早上能打七八個。
我弟更慘。
她打他電話倒是說話，但全程帶著哭腔:「兒啊，媽睡不著，想起你小時候了，你三歲那年發高燒媽揹你去醫院......」
一哭半小時，我弟還不敢掛。
掛就死給你看。
我弟第二天要上班，連續一個星期被這麼折騰，眼窩烏青，開車差點追尾。
他只好把我媽的電話設定了免打擾。
結果我媽第二天直接去了他單位，坐在大廳哭。
「我兒子不要我了，電話都不接我的了，我就來看看他是不是出事了......」
保安不敢趕，同事指指點點，領導找我弟談話。
我弟當場崩潰，在大廳裡當著一公司的人吼她:「你到底要我怎麼樣!你非要我死你才滿意是嗎!」
我媽立刻捂著臉嗚嗚哭:「我怎麼了?我就是擔心我兒子......我錯了嗎......」
我弟把她送回家，咬牙切齒地跟她說:「你再去我公司鬧，我就從這個窗戶跳下去!」
13
這件事後，一連好幾天她誰的電話都沒打。
我和我弟以為她被我弟那句話嚇住了。
結果三天後物業給我打電話:「你媽在小區門口坐著呢，說三天沒吃飯了，好多鄰居都在問。」
我過去一看，她坐在小區長椅上，頭髮亂糟糟的，臉色蒼白，旁邊圍了一圈熱心鄰居，有人給她送麵包，有人還給倒了熱水。
她嘴裡唸叨著:「我女兒兒子都不給我飯吃，他們都要把我餓死......」
鄰居們看我的眼神跟看畜生似的。
我把她拉回家，開啟冰箱，滿滿當當全是菜。
電飯煲裡有剩飯，灶臺上有油漬，垃圾桶裡有餅乾包裝袋。
她三天沒吃飯?
她只是三天沒給我打電話，自己吃得好好的!
然後出去演了一齣「餓死街頭」的大戲。
我對著她吼:「李金蘭!你到底是想幹嘛?」
她頭一歪，嘴一撇，陰險一笑:「就想讓大家都知道你們是白眼狼。」
我想一巴掌扇死她。
都毀滅吧，這日子沒法過了。
14
她不光騷擾我們。
她還打所有親戚的電話。舅舅、姨媽、姑姑、我表姐、堂哥，挨個打。
每個人都能接到她獨家定製的哭訴版本。
跟我舅說:「你外甥不養我了，把我一個老太太扔家裡等死。」
跟我姨媽說:「你外甥女不管我了，她嫁了人眼裡就沒我這個媽了。」
跟我表姐說:「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現在你弟弟妹妹都嫌我......」
親戚們被她煩得不行，反過來轟炸我和我弟。
但他們不是說我們不孝順，而是求我們管管我媽，別讓我媽去轟炸他們了。
那段時間我手機一響就心悸，滿屏都是:「你媽又跟我說你們不管她。」
「你們趕緊回去看看。」
「別讓人說閒話。」
我直接跟他們說:「你們的姐你們的妹啥德行你們不知道?把她拉黑!不要來煩我!再煩我，我把你們拉黑!」
親戚們很聽話，集體把她拉黑了。
但我們還是低估了她。
沒人理她了。
她開始打妖妖靈。
15
那天我正上班，接到警察電話，嚇得開車狂奔回去，進門一看，我媽躺在床上哼哼。
對面站著警察。
警察說:「你母親報警說你和你弟遺棄她，還打她。」
我當時腦子嗡地一下:「誰打她啦?我這兩天根本沒見過她，我上班呢!」
我媽在床上幽幽開口:「她趁我不注意推了我一把，我撞桌子上了......她恨我拖累她，她早就想讓我死了......」
我當場把我這兩天的行程、打卡記錄、監控截圖全給警察看了。
警察嘆了口氣，走之前小聲跟我說:「下不為例，報假警是要負責任的。」
警察走了，我媽從床上坐起來，看著我說:「你們以為甩得掉我?不回來管我，我就讓警察來抓你們!不管老人是犯法的!」
那一刻我渾身冰涼。
她讓警察來抓我?
她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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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坐在車裡，方向盤頂著額頭，眼淚一顆一顆砸在褲子上。
我給我弟打電話哭訴。
我弟沉默了半天，說:「姐，我也是真的扛不住了。我們把她送養老院吧，不管要多少錢我都給。」
我弟在電話那頭哭得說不出話來。
他說:「姐，對不起。」
我也哭了:「沒有什麼對不起，咱攤上這麼個媽，活著就算贏。送養老院就送吧，咱又不是不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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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考察了四家，選了家中等的。
六千八一個月。
我和我弟一人出一半。
到養老院第一天，平安無事。
我舒了口氣，要是能花錢買個清淨，也值。
可第三天下午，養老院電話就打來了。
「您方便來一趟嗎?阿姨這邊有點情況。」
我開車過去，還沒進大廳就聽見她嚎。
她坐在活動室的麻將桌旁邊，地上撒了一地的麻將牌，對面三個老太太臉色鐵青，其中一個手背上有明顯的抓痕。
護工在旁邊急得團團轉:「阿姨您別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