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詐死後,我找了個替身_第7章 我不免感嘆
我不免感嘆。
甚好!
一條船上的人,足夠齊心協力。
利益是最能讓人團結的東西。
皇上頗有興致。
他聽了衛長青,以及阿慎的自我澄清,然後又看向我。
「施氏,你是安遠侯的髮妻,你且說說看,你如何判定誰真誰假?」
死過一次的人,面對任何情形,皆無比鎮定。
我遊刃有餘,沒有一絲緊張慌亂,跪下道:「回皇上,臣婦此前並未見過夫君。大婚之夜,夫君還沒掀開蓋頭,便出征了。」
「但臣婦卻能篤定,夫君光明磊落,絕不會做出有辱門楣之事。」
「他不會棄國、不會棄家,更不會辜負皇上的器重與信任。」
「夫君只要還活著,必定會回京,繼續替皇上分憂解難。絕不會做那詐死的逃兵!」
我一番大義凜然的話,皇上甚是滿意。
皇上稍作思忖,「現如今,筆跡、槍法、武藝,皆已一一對比驗證,這兩位皆有可能是安遠侯。但施氏之言,更讓人動容。」
此刻,阿慎跪在我身側,中氣十足,朗聲道:「皇上,臣此生願為大魏效力,為皇上效忠,死而後已!臣已查到一樁辛秘,此事事關重大,還請皇上定奪!」
皇上更有興趣了,「哦?那你倒是說說看。」
阿慎瞥向衛長青,眼神輕蔑諷刺,道:「皇上,這刁民所娶的女子,乃罪臣之女。其父姓林,正是數年前賣國求榮的罪臣!」
「林家闔族流放西北。林氏與這刁民聯手,試圖潛伏在大魏武將之列,令人細思極恐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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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讓皇帝徹底下定決心。
誰真誰假已經不重要了。
衛長青臉色蒼白。
林婉柔身子一軟,跪趴在大殿上。
但饒是此刻,這二人一口咬定不曾叛國。
衛長青在大殿上嚷嚷,垂死掙扎,「皇上,林氏的確是罪臣之女,可臣也當真是安遠侯啊!」
礙於這二人叛國證據不足,皇帝沒有判死罪。
而是直接下旨,將衛長青定性為圖謀不軌的刁民,林婉柔杖責三十棍,半月後,跟隨囚犯再度流放西北,永不得歸京。
衛長青也沒好到哪裡去,既被定為賤籍刁民,也被杖責五十。
婆母來宮門外接人時,他二人渾身是血,像蠕動的驅蟲,只能匍匐爬行。
衛長青再也進不了侯府大門。
婆母只能在外面照顧他。
才三日過去,這幾人就鬧得不可開交。
落難鴛鴦,情冷義薄。
林婉柔咒罵衛長青是個不中用的。
衛長青也痛恨她,「賤人!若非你蠱惑於我,讓我詐死,再與你私奔,我又豈會淪落到如今這般下場?!」
婆母聞言,眼前一黑,她晃了晃神,揪住林婉柔的頭髮,一頓亂打,「原來,你才是掃把星!」
「你一個罪臣之女,憑什麼蠱惑我的兒子?!是你......是你毀了我兒!」
母子兩人對林婉柔拳打腳踢。
「你害得我好慘!是你害我家破人亡!」
「掃把星!打死你這個掃把星!」
林婉柔嘴裡都是血,炕上的嬰兒已經奄奄一息,她又哭又笑,「是我害了你麼?明明是你自己見色起意,也是你自己無能。你不願意打戰,也扛不起大將軍的職責,可你又裝作驍勇無敵......你裝不下去了,便也想逃。」
「我不過只是隨口一說,你當真願意與我私奔。哈哈哈哈......衛長青,我唾棄你!」
「早知如此,我還不如在邊陲跟一個小兵!」
「你才是真正的懦夫!難怪,會被人取而代之!」
這話戳中了衛長青的七寸。
他暴怒,活活打死了林婉柔。
還沒等到流放日,林婉柔就死了,屍??被婆母連夜拖去了亂葬崗。
之後,這對母子倆恬不知恥的賴在侯府大門外。
衛長青更是深情款款,「降霜......我的好夫人,你快認回夫君,讓夫君回家。你要相信夫君,今後,夫君會好好待你的......」
好惡心啊!
我只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阿慎站在我身側,他倒是很會茶言茶語,「夫人,他剛打死了林氏,就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能殺了,他太可怕了。這種人,委實歹毒心狠,咱們要離他遠些。」
我點頭,「夫君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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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婆母實在熬不住,飢寒交迫,選擇了「棄暗投明」。
她竟然也承認阿慎才是親兒子。
衛長青趴在侯府大門外,終於徹底絕望,他唇瓣乾澀,身上都是傷,渾身發臭,像個乞丐。
「母親......就連你也不認我了?」
婆母回到侯府,得了吃食,她狼吞虎嚥,完全無視衛長青。
瞧......
自私之人,最禁不住考驗。
婆母愛子,可她更愛她自己。
衛長青死了。
屍??被人發現時,已經遭狼狗啃噬。
曾經的安遠侯,死無全屍。
婆母聽聞訊息後,她瘋了。
但奇怪的是,婆母沒去找衛長青的屍??,反而來見阿慎。
她非要檢視阿慎的頭頂。
「你頭頂有一塊黑痣,是也不是?」
「讓我看看!我一定要看個清楚!」
「???x果然是你回來報仇了!」
「你早就盯上了我兒,對不對?」
我疑惑。
阿慎握住了我的手,他很緊張,忙解釋,說:「夫人,我的確有秘密,可我對你的心思毫無雜質,我只想與你攜手共度。」
他明明已經十分沉穩,可面對我時,還是沒安全感。
我便給足他安全感。
經歷過前世,我自然明白他對我的真心。
我點頭莞爾,「夫君放心,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