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詐死後,我找了個替身_第4章 然而
然而,此刻,阿慎手握一把長槍,他剛從校場下來,渾身透著大將軍的威嚴,沉聲高喝,「大膽!本侯倒要看看,是誰膽敢冒充我?!」
我聞訊而來,又見巷子裡停著一輛馬車,還傳出嬰孩啼哭的聲音。
是林婉柔母子。
好戲開幕了。
阿慎此前已經入宮面聖,還領了軍功。
皇帝也未發現異樣。
他衛長青膽敢挑釁阿慎身份,豈不是質疑皇帝?
我往阿慎身側一站,震驚的看向衛長青,「夫君,這莽漢......怎與你這般像?不過,可惜了......他臉上留了疤,人也不如你俊朗,像個莊家漢。」
詐死的日子可不好過。
畢竟,這一世,我中途截獲了婆母寄送出去的銀錢。
8
衛長青暴跳如雷。
他捨棄的??(侯府,成了別人的家。
他不要的妻子,也變成了別人懷中的佳人。
此刻,衛長青體會到前所未有的憤怒。
沒錯......
就是憤怒!
他自己不要的東西,也不能被旁人佔了!
這人還和他容貌如此相似!
換做從前,衛長青一定不擔心。可他上次在戰場受傷,臉上落了一道疤,這陣子日子艱難,他還得照顧林婉柔母子,已頗為窘迫。
馬匹與馬車,也是用貼身玉佩換來的。
他現在連個信物也沒有。
而這一切,在我的預料之中。
衛長青收不到婆母的救濟銀兩,他便只能捨棄身上一切值錢物件。
我怒指他,「你這刁民,究竟是受誰人指使?來安遠侯府有何目的?」
阿慎一條胳膊摟著我,另一隻手握著長槍,「想找死麼?」
衛長青哪裡受過這等憋屈,提劍就要殺過來。
阿慎將我拉到身後,隨即揮動手中長槍。
衛長青怒到眼眸赤紅,「這是我的龍吟槍!」
阿慎,「本侯的龍吟槍,又豈會是你的?!」
兩人當場打起來。
婆母杵在一旁,一臉震驚惶恐。
我本還擔心阿慎,卻見衛長青根本不是對手,這才鬆了口氣。
阿慎天生力大,數十斤的龍吟槍,在他手裡如同木棍。
衛長青襲了他父親的爵位,但從小被溺寵,其實武藝一般,故此,上次出征並沒有帶上龍吟槍,而且......他出徵只是為了詐死,根本不想打戰。
衛長青長途跋涉歸來,又要照顧林婉柔母子,本就十分疲憊。
忽然,阿慎一招將他制伏。
衛長青被打趴,整個人趴在地上,像只四肢岔開的巨大蛤蟆。
我噗嗤笑出聲,「夫君,你真厲害!這刁民如此草包,還敢冒充安遠侯!簡直痴心妄想!不如直接打死了事。」
阿慎的一隻腳踩在了衛長青腰上,他側過臉,看向我,一臉邀功,「夫人,擦汗。」
我走上前,用香帕給他擦了擦額角的汗珠。
衛長青只看了一眼,立刻破口大罵,「姦夫淫婦!施降霜,你這個賤人!我才是你丈夫!你如此不知廉恥,我、我......我要休了你!」
休我?
他憑什麼休我?
憑他被打到還不了手?!
9
「住手!」
「快住手!你們不能打侯爺!他才是真正的安遠侯!我能作證!」
林婉柔抱著襁褓下了馬車。
她剛生產不久,神色憔悴,遠不如前世那般光彩照人。
看來,誰照顧孩子,都會蒼老疲倦。
我盯著她懷中的襁褓,眸色一冷。
這個孩子,前世送到了我身邊撫養。
我嘔心瀝血,對他視如己出。
可後來呢?
她與婆母聯手,對我的吃食做手腳,讓我不到四十歲,就病魔纏身。
婆母一看見孩子,眸子都亮了。
林婉柔很懂人心,立刻將孩子遞到婆母面前,「母親,您快看,這孩子與長青幼時一般無二,他是長青的親骨肉,您一眼就能認出來!」
婆母當即大喜,「對、對、對!這一定是我的親孫子!錯不了的!」
衛長青得了啟發,也衝婆母喊道:「母親,兒子五歲那年,您親自給兒子縫了虎頭帽。兒子七歲差點被御史家的狗咬傷,十歲跟著父親去過邊關......」
婆母當即落淚,蹲下身子,抱住了衛長青,「我兒!你才是我兒啊!說的一絲不錯!」
她怒視阿慎,「你......你又到底是什麼人?!放開我兒!」
阿慎收回踩在衛長青後背上的腳。
我二人對視了一眼。
有些事,阿慎的確不知情。
畢竟,我也不可能事無鉅細都調查清楚。
所以,眼下要冷靜,不可讓這些人一直揪著細節不放。
我道:「母親,此人所說的幾樁事,府上下人也知情,不可作為證據。」
婆母大哭大鬧,「天吶!老天爺這是要作甚?!有人冒充我兒,想頂替安遠侯之位啊!」
林婉柔露出狡黠神色,她抱緊懷中孩子,向我遞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拉住阿慎的手,讓他稍安勿躁。
「既然,夫君身份存疑,那不如找人過來指證,畢竟......你們口說無憑。況且,我夫君的確能揮動龍吟槍,也打敗了這刁民。」
「人人皆知,夫君武功高強,最擅舞槍,這總沒說錯吧?」
婆母老淚縱橫,已經偏向了衛長青與林婉柔,「好!那便找人過來!」
衛長青爬站起身,怒視著我,恨不能將我大卸八塊,「不守婦道的賤人!」
阿慎摟住我,與衛長青面對面,氣勢絲毫不輸,「夫人是我明媒正娶,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多說無益,我打了圓場,所有人暫且入府,而我很快回了一趟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