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明月宴群山_第1章 我阿兄是書里雙腿殘疾的陰鬱反派
我阿兄是書裡雙腿殘疾的陰鬱反派,他會在男女主大婚那日自盡。
我沒有阻止,只是眨巴著大眼睛故作天真地問他:
「阿兄,男孩子的大寶貝是什麼啊?」
男人掌心的刀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佯裝不知,繼續用懵懂清澈的語氣道:
「溫子沐說只要我親他一口,他就給我看他的大寶貝。」
溫子沐是上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公子哥,也是女主的親弟弟。
阿兄紅著眼,顫著聲音問我:
「那你......親他了沒?」
然後在我阿兄幾乎崩潰的眼神中,我緩緩點了下頭。
後來,阿兄也不陰鬱了,也不自盡了,整天哼哧哼哧推著輪椅滿大街追刀溫子沐。
1
我是阿兄撿回家的。
其實他本來看上的是大黃。
但是大黃講義氣,死命咬住我的褲腿不撒口。
阿兄半邊身影隱在巷口的陰影裡,臉上看起來沒什麼表情。
我和大黃一起趴在他腳邊,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低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黃。
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一起帶走吧。」
他喜歡撿狗,撿了很多隻。
其實也說不上多喜歡狗這種動物,主要是溫姑娘之前提過一句,她很喜歡小狗。
謝懷宴就撿了很多隻,他想著這樣也許溫姑娘會開心。
2
謝懷宴的王府很大,多養一個大黃或者多養我們兩個都沒有問題。
他把大黃交給管家,語氣淡漠:
「第十六個。」
說著又把我往管家跟前一塞。
「第十七個。」
管家看著面前八歲的女娃娃,眉頭皺起,看向謝懷宴,試探性開口:
「王爺,這好像是個孩子。」
謝懷宴的眉頭也皺起來。
他盯著我,伸出冰涼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臉,似乎才意識到我不是狗,語氣帶著幾分嫌棄:
「怪不得這麼醜。」
雖然是八歲的小孩子,但是已經有了美醜的概念了。
在我的認知裡,醜就是罵人的意思。
因為東街的劉寡婦和西街的張大娘罵街的時候,就總喜歡罵對方醜。
所以我嘴巴一癟,直接哭了出來。
管家見狀又把我推到謝懷宴面前。
謝懷宴怔愣片刻,看向管家。
「做什麼?」
「您把這小女娃惹哭了。」
「所以呢?」
管家聞言兩手一攤,頗有些無賴道:
「所以您得負責把人哄好啊。」
說完管家就牽著大黃走了。
只留下我和謝懷宴大眼瞪小眼。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我,我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哥哥抱~」
我朝謝懷宴伸出手。
上次我和張小花打架。
她罵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我把她按在地上打了一頓。
後來她哥哥來了,她就是這樣可憐巴巴地跟她哥哥撒嬌的。
她哥哥是鏢局的鏢師,人高馬大。
提溜我和大黃就像提溜兩個小雞仔一樣。
他讓我跟張小花道歉。
我梗著脖子不肯。
張小花的哥哥就把我和大黃教訓了一頓。
張小花在一旁衝我們做鬼臉。
她說她的哥哥是全天下最厲害最好的哥哥。
那時候我就想,我以後掙錢一定也要給自己買一個哥哥。
然後謝懷宴就出現了。
比張小花的哥哥還要厲害還要好看。
我學著張小花的樣子,張開手臂,又重複了一遍。
「哥哥抱~」
謝懷宴皺著眉,有些嫌棄地伸手把我提溜起來。
「髒死了。」
我看著自己黑黢黢的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破了洞的鞋子。
破洞裡露出一隻黑黢黢的腳趾。
我有些委屈地低下了頭。
果然,新哥哥也不喜歡我。
然後下一秒,我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謝懷宴伸出一根手指頭抵住我的腦袋。
「抱了,不準哭。」
3
京中人人都說攝政王謝懷宴性格陰晴不定,陰鬱暴戾。
可是他卻會在雷雨夜守在我床邊。
冷著臉給我念三字經。
後來在我的撒嬌耍賴下,換成了話本子。
可惜那些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在他那淡漠沒有一點感情的嗓音下彷彿成了兇案現場。
可我依舊會在打雷時裝作害怕的樣子縮排他懷裡。
每次謝懷宴都會身體微僵地抱住我,盡力把嗓音放柔。
謝懷宴大笨蛋。
我這樣的小孩,怎麼可能會怕打雷啊?
我三歲就自己流浪了。
六歲就從一堆小乞丐手裡救下了大黃。
別說打雷了,就是面對刀人放火我都能面不改色。
可是面對謝懷宴努力裝著很溫柔的樣子輕聲哄我。
他說十七別怕。
我還是往他懷裡縮了縮。
算了,給他點面子吧。
4
在王府的日子是很快樂的。
不用打架也能有飯吃。
我和大黃最快樂的事情就是每天吃完飯躺在假山上摸著圓滾滾的肚皮曬太陽。
謝懷宴大抵是不會養孩子的。
他拿我當狗養。
就這樣養了三個月。
管家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說我已經六歲了,到了上學堂的年紀。
我眨巴著眼睛問管家爺爺。
「女孩子也能上學堂嗎?」
蓮花巷的女孩子很多,但是她們都沒有上過學堂。
就連最受寵的張小花也沒有上過。
管家爺爺慈愛地摸摸我的頭。
「十七覺得自己比男孩子差嗎?」
我歪著腦袋想了一下。
我會爬樹,會做彈弓,會抓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