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明月宴群山_第5章 溫姐姐再一次下拜帖請他去太子府一聚的時候
溫姐姐再一次下拜帖請他去太子府一聚的時候,謝懷宴答應了。
他帶著我,刀氣騰騰地就去了太子府。
溫姐姐和蕭煜成婚後,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倆。
剛好溫子沐和蕭衍也在。
小時候吵著要給我當狗的兩個小小少年如今已經成了驚才絕豔的貴公子。
溫子沐一雙桃花眼,看起來玩世不恭,慵懶隨性卻又帶著幾分桀驁。
蕭煜一身黑衣,氣質沉靜內斂,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漠,只有看見我的時候才會輕輕勾起唇角。
我們三個說起來怎麼也算青梅竹馬了。
所以我看見他倆還是很高興的。
全然沒注意到一旁的謝懷宴黑了臉。
席間,謝懷宴將我看得死死的,不准我多說一句話。
尤其是不準跟溫子沐說話。
溫姐姐好幾次站出來想打圓場,結果都對謝懷宴懟了回去。
「太子妃還是先管好自己的弟弟吧。」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配得上我謝懷宴的妹妹。」
一場宴會下來。
謝懷宴嘴裡的陰陽怪氣就沒停下來過。
偏生溫子沐還聽不懂。
一個勁兒的朝蕭衍使眼色。
畢竟按現在的關係來講。
蕭衍也算溫姐姐的半個弟弟。
15
回去的路上,溫子沐十分沒眼力見地追了上來。
他衝我招手。
「十七快來,我給你看個寶貝。」
聞言我心裡一咯噔,完了!
果不其然,這句話一齣,謝懷宴身子瞬間繃直。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地按在輪椅的兩個輪子上。
只見謝懷宴僵硬地轉過頭,聲音低沉又充滿刀意道:
「什麼寶貝?」
溫子沐聞言曖昧地朝我眨眨眼。
「哎呀,十七去了就知道了。」
我拼命朝溫子沐眨眼,他卻渾然未覺,自顧自地走過來要拉我走。
還不等溫子沐走近,謝懷宴直接抄起一旁侍衛的長刀,對著溫子沐就砍了下去。
「你這個混蛋!」
溫子沐嚇了一跳,趕忙跳起來就要跑。
結果謝懷宴窮追不捨。
於是宮道上,溫子沐捂著屁股邊叫邊跑。
謝懷宴在後面哼哧哼哧推著輪椅追刀他。
這下好了,我阿兄是不陰鬱了,也不自刀了。
但是溫子沐的小命好像要不保了。
沒辦法,自己造的孽,只能自己解決。
於是我直接一個箭步衝出去,攔在溫子沐面前。
然後猛掐一把大腿,哭得聲嘶力竭。
雖然沒有眼淚,但是聲音要到位。
「阿兄!你就饒了他吧。」
「我是真心喜歡子沐的。」
「哪怕他整天流連青樓,哪怕他府裡姬妾無數,哪怕他吃喝嫖賭五毒俱全,哪怕他不喜歡我,我也......」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子沐一臉驚恐地打斷:
「十七你說的真的是我嗎?」
我和謝懷宴同時開口: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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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沐的小命是保住了,但是我的小命好像是快沒了。
哪怕人人都說攝政王謝懷宴性格暴戾,嗜血殘暴,但是在我記憶裡,他一直都是會站在身後替我兜底。
溫聲說,十七不要怕,大膽的向前走的阿兄。
「阿兄......」
我蹲下身子仰頭看謝懷宴。
他目光深沉,擰眉看我:
「謝十七,你喜歡他什麼?」
「他長得好看。」
我回答得理直氣壯。
「就因為這?」
「就因為這!」
主要是實在也編不出別的優點了。
謝懷宴直接氣笑了。
「謝十七,你會是這麼膚淺的人?」
他親手養大的孩子,他怎麼可能不瞭解。
我還是梗著脖子道:
「阿兄,溫子沐他跟別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一種感覺。」
謝懷宴:.........
「他那樣一個浪蕩公子哥,怎麼可能一心一意喜歡你?」
我聞言陰惻惻一笑。
「那就把他綁了,關在房間裡,讓他只准屬於我一個人!」
「謝十七,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反正你以後不準再見他,我不同意!」
我聞言瞬間紅了眼:
「那我寧願去死!」
「謝十七你就一定要這樣自輕自賤嗎?」
我大吼出聲:
「憑什麼只准阿兄你給別人當狗!」
謝懷宴愣了足足五秒才反應過來。
「所以,你都是跟我學的?」
謝懷宴感覺自己腦海中有一根弦突然斷了。
他看著面前滿臉倔強的少女。
記得初見時,她眼睛大大的亮亮的,扯著他的衣袖,聲音糯糯地喊他哥哥。
他自從雙腿殘疾後,整個人都變得十分偏執暴虐。
可是聽到那聲哥哥,他難得軟了心腸。
小丫頭那時候總喜歡粘著他。
哪怕他寡言少語,哪怕他性格陰鬱。
就連他的親生父母都恨不得他去死。
可是小姑娘學會寫字後,寫下的第一句話卻是:阿兄長命百歲。
謝懷宴整個人無力地低下頭看我,聲音沙啞:
「是阿兄不好......」
「沒有給我們十七做好榜樣。」
喜歡溫家小姐什麼呢?
謝懷宴自己都說不清了。
只記得幼時被繼母責罰,門庭賓客觥籌交錯,他一個人在後院被罰跪。
那時有個小姑娘溜到後院,偷偷塞給了他一塊甜糕。
好像這一生都太苦了,所以才想拼命抓住記憶裡的那點甜。
這麼多年,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喜歡還是執念了。
如今溫姑娘已經嫁人,他也該向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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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人人都發現,傳說中的冷麵閻王最近似乎有些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