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明月宴群山_第4章 小孩子不準說這個

「小孩子不準說這個。」

後來他們研究半天，決定教我習武。

因為謝懷宴發現，我每次打架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架勢。

之所以能贏，全靠不要命。

他摸著我的腦袋，語氣難得柔和了幾分。

「十七，以後打架不用這麼拼命。」

「你兄長可是堂堂攝政王。」

「這天底下，還沒有人敢欺負我謝懷宴的妹妹。」

我聞言眼睛一亮。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

謝懷宴:......

「也......也不能無緣無故欺負人......」

我歪著腦袋又問:

「那可以讓他們給我當狗嗎?」

謝懷宴不語，只是晚上回去偷偷燒我的話本子。

還勒令我以後不準看這些有傷風化的東西。

我發現謝懷宴這人真的很雙標。

他明明自己都在給溫姐姐當狗。

卻不準別人當我的狗。

我那天還看見他拿著溫姐姐的小像偷偷哭呢。

12

時間飛逝。

一轉眼，我已經十六歲了。

這一年，謝懷宴二十七歲。

十四歲上戰場，十六歲便立下赫赫戰功，十七歲被部下出賣，遭遇敵軍圍困導致雙腿殘疾。

所有人都覺得他會一蹶不振。

那些看他不順眼的政敵一擁而上拼命打壓他。

可他卻在十九歲那年將所有政敵掃除乾淨，憑藉鐵血手段扶持新皇登基，成為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如果說向來雷厲風行狠辣果決的攝政王有什麼弱點的話。

大概就是丞相家的嫡女溫初錦。

也只有在面對這位京都第一貴女的時候，向來冷酷無情的攝政王才會露出柔和的一面。

可惜郎有情妾無意。

溫初錦同太子蕭煜早已有了婚約，兩情相悅。

不過現在，謝懷宴的弱點又多了一個。

就是他那個憑空冒出來的妹妹。

京都第一混世魔頭。

被人稱作京城四大惡少之首。

另外三個，一個是丞相家的嫡子溫子沐。

一個是薛大人的老來子薛耀祖。

最後一個是朝陽公主。

其實朝陽這傢伙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孩子，頂多是嬌蠻任性了點，不過跟我比簡直不要太善良。

朝陽單純覺得四大惡少這個名號聽起來很酷，就鬧著非要加入。

本來蕭衍也想跟朝陽競爭一下最後一個名額的。

同胞兄妹差點為此手足相殘。

最後還是朝陽不講武德，跑去跟太子撒嬌。

蕭煜十分重女輕男地將蕭衍關了禁閉。

我本來以為日子可以一直這樣瀟灑地過下去。

直到這天，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是書中的惡毒女配。

謝懷宴是書裡的陰鬱反派。

我們是壞事做盡的反派兄妹。

一個對男主蕭煜死纏爛打，一個對女主溫初錦愛而不得。

後來男女主大婚的訊息傳來。

謝懷宴在他們大婚當天自盡身亡。

而我徹底黑化，最終謀反失敗，被萬箭穿心。

醒來後我第一反應是，這夢也太扯了吧。

蕭煜年紀那麼大，還那麼無趣，我怎麼可能喜歡他。

夢裡竟然還說，謝懷宴會自盡。

他現在每天都要跟在我屁股後面替我收拾爛攤子，哪裡抽得出時間自盡?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在蕭煜和溫姐姐大婚當天跑去找了謝懷宴。

本想拉著他一起去看熱鬧的。

結果推開門我傻眼了。

13

謝懷宴一身紅衣，滿身孤寂。

左手拿著匕首，正在自己右手手腕上比劃。

見我進來，他慌亂地將匕首掩在寬大的衣袖下。

「十七，你怎麼來了?」

夢裡說的竟然是真的!

我阿兄竟然真的要自盡!

不可以，我不能讓阿兄死。

得益於多年話本子的經驗，我的演技其實蠻不錯的。

所以我佯裝看不到謝懷宴手裡的匕首，只是眨巴著大眼睛。

帶著三分天真七分懵懂地問他:

「阿兄，男孩子的大寶貝是什麼啊?」

哐噹一聲。

謝懷宴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可他彷彿渾然未覺，只僵硬著身子問我:

「你剛剛說什麼?」

我繼續裝出一副不諳世事的樣子道:

「溫子沐說，只要我親他一口，他就給我看他的大寶貝。」

「阿兄，大寶貝是什麼呀?」

謝懷宴紅著眼，顫著聲音問我:

「那你......親他了沒?」

然後在他幾乎崩潰的眼神中，我緩緩點了下頭。

對不起了溫子沐。

誰讓你是京都第一紈絝呢。

其實這個名頭也怪不了他，主要是我這人話本子看多了，喜歡救風塵。

錢多了就喜歡進青樓給漂亮姐姐贖身。

溫子沐不放心，硬要跟著我一起。

我女扮男裝還貼了鬍子，壓根沒人認識。

溫子沐直接大搖大擺地就進去了。

後來聽說他爹追著他打了三條街。

不過溫子沐這人也是個犟種。

捱打也要跟著我一起去。

久而久之，名聲就臭了。

人人都笑稱他是京都第一紈絝。

這讓京都第二紈絝的薛耀祖十分不爽。

可惜他不知道，紈絝這稱號吧，有時候還卡顏。

薛耀祖那長相，哪怕他欺男霸女，橫行鄉里，也只能叫惡霸。

14

謝懷宴最近臉色難看得很。

溫姐姐下了好幾次帖子請他，他都推掉了。

每天推著自己的輪椅在房間裡轉圈圈。

最後可能是終於把自己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