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刀斬嬌_第3章 父親
」
「父親,你大半夜帶著族老來搜我孃的院子,是想搜出這個吧?」
柳旭新看著地上的信,連退兩步,額頭冷汗直冒。
他以為林宛音只是想弄點男子衣物毀我清白,沒想到她竟然膽大包天偽造通敵密信。
「通敵謀逆,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父親是想讓全家都跟著一起陪葬麼?」
族老們一聽嚇得臉都白了,紛紛急著撇清關係。
柳旭新知道事情敗露,突然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指著我怒吼。
「毒婦,你故意設局陷害宛音。」
「今日我便清理門戶,刀了你這惡婦。」
他面目猙獰,舉劍便朝我刺來。
林宛音躲在後面眼中閃過狠毒。
只要我死了,死無對證,相府就是她的天下。
就在柳旭新的劍尖距離我心口只有寸許之時。
明月手中的長劍出鞘,穩穩架住了柳旭新的劍鋒。
下一瞬,她手腕翻轉,劍刃直接貼在了為首那位最年長族老的脖頸上。
鋒利的劍刃瞬間壓出一道血痕。
明月目光冷厲如霜,刀意凜然。
「誰敢動我娘一下。」
「我先拿他的人頭祭天。」
族老雙腿一軟。
「相爺救命,相爺救命啊。」
柳旭新舉著劍的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明月,放下劍,挾持族中長輩,你已觸犯了家規。」
明月的劍鋒又往下壓了半寸。
「父親不如問問三叔公,是他先帶人深更半夜闖我孃的閨房定罪快,還是我的劍抹他脖子快。」
族老被劍鋒逼得仰起頭,連連擺手。
「不關我的事,是相爺說抓到了刺客,我們才跟著來看的。」
「夫人,老朽老糊塗了,求您高抬貴手。」
「既然老糊塗了,這雙眼睛留著也是無用。
」
我緩步走到柳旭新面前。
「你想清理門戶?好啊。」
「我也正想清理清理相府裡的髒東西。」
我從袖中摸出一塊玄鐵金牌,啪的一聲拍在紅木桌案上。
金牌上刻著一條盤龍,正中一個碩大的「影」字。
這牌子,十年前曾在京城掀起過腥風血雨。
柳旭新看清那塊金牌的瞬間,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
他撲通一聲跌坐在椅子上,面無人色。
「你竟然還留著它,娘娘不是早就收回了你的兵權嗎?」
我冷笑出聲。
「柳旭新,你真以為我蘇錦玉在相府這十年茹素唸佛,就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你以為我交了明面上的兵權,就能任由你和你的阿貓阿狗騎到我頭上拉屎?」
05
我指著地上殘廢的林家兄長,語氣森寒。
「半夜帶人強闖主母臥房,意圖偽造信件構陷主母通敵謀逆。」
「按大雍律例,這是凌遲的死罪。」
「你想拿族老壓我,逼我息事寧人?做夢。」
「暗衛聽令。」
嗖嗖幾聲,四名黑衣暗衛從房梁落下,單膝跪地。
「把這個姓林的拖去皇城司,交由指揮使親自審問。」
「告訴他,查不清背後是誰指使偽造謀逆信件,他提頭來見我。」
暗衛動作乾脆,上前拖起地上慘嚎的林家兄長就往外走。
林宛音終於從恐懼中驚醒,撕心裂肺地撲上去抱住我。
「夫人不要,進了皇城司就是扒皮抽筋啊,我兄長會死的。」
「相爺,您救救我兄長啊,他可是為了我們林家......」
「閉嘴。」
柳旭新猛地站起,狠狠一腳將林宛音踹翻在地。
林宛音被這一腳踹得心口劇痛。
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柳旭新。
「相爺,你踢我?是你默許兄長這麼做的。」
「你說只要除掉她,相府就是我的天下。」
柳旭新臉色大變,恨不得上去直接捂死她。
「賤人,你滿嘴胡言亂語,我堂堂當朝丞相,豈會與你合謀構陷當家主母。」
他轉向我。
「錦玉,是這賤婦自作主張,我是受了她的矇蔽啊。」
我看著他這副嘴臉,只覺得無比反胃。
「受了矇蔽?你帶著族老撞門的時候,喊的可是要抓刺客。」
「怎麼,丞相大人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隔著門就知道我房裡有男人?」
「你不過是既想要丞相的清高體面,又想除掉我這個知道你所有齷齪底細的髮妻。」
「好讓你那個溫柔體貼的側室順理成章地扶正。」
我轉頭看向明月。
「明月,看清楚了,這就是男人。」
「用得著你的時候,你是救苦救難的菩薩。」
「用不著你的時候,你是阻擋他升官發財的毒婦。」
「他今天敢把莫須有的謀逆罪名扣在娘頭上,明天就敢為了他自己的前程把你賣進火坑。」
「記住了,永遠不要試圖向一個存心害你的男人自證清白。」
「他遞刀子,你就直接剁了他的手。」
明月目光堅毅,猛地收回架在族老脖子上的劍。
「女兒記住了。」
幾個族老連滾帶爬地跑到牆角,渾身抖如篩糠,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林宛音自知皇城司那一關她兄長絕對熬不過去,遲早會供出她。
她猛地轉過頭,指著我大罵。
「蘇錦玉,你不過是仗著皇后的勢。」
「你生不出兒子,絕了相府的香火,承祖是相爺唯一的男丁。」
「你若敢動我,相爺和族老們絕不會放過你。」
06
她甚至爬到那幾個族老腳邊。
「三叔公,承祖可是柳家這一代唯一的獨苗啊,您要為我們母子做主啊。」
三叔公被點到名,硬著頭皮囁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