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刀斬嬌_第3章 父親

春刀斬嬌發布時間:2026-07-04作者:顧妍一

「父親,你大半夜帶著族老來搜我孃的院子,是想搜出這個吧?」

柳旭新看著地上的信,連退兩步,額頭冷汗直冒。

他以為林宛音只是想弄點男子衣物毀我清白,沒想到她竟然膽大包天偽造通敵密信。

「通敵謀逆,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父親是想讓全家都跟著一起陪葬麼?」

族老們一聽嚇得臉都白了,紛紛急著撇清關係。

柳旭新知道事情敗露,突然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指著我怒吼。

「毒婦,你故意設局陷害宛音。」

「今日我便清理門戶,刀了你這惡婦。」

他面目猙獰,舉劍便朝我刺來。

林宛音躲在後面眼中閃過狠毒。

只要我死了,死無對證,相府就是她的天下。

就在柳旭新的劍尖距離我心口只有寸許之時。

明月手中的長劍出鞘,穩穩架住了柳旭新的劍鋒。

下一瞬,她手腕翻轉,劍刃直接貼在了為首那位最年長族老的脖頸上。

鋒利的劍刃瞬間壓出一道血痕。

明月目光冷厲如霜,刀意凜然。

「誰敢動我娘一下。」

「我先拿他的人頭祭天。」

族老雙腿一軟。

「相爺救命,相爺救命啊。」

柳旭新舉著劍的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明月,放下劍,挾持族中長輩,你已觸犯了家規。」

明月的劍鋒又往下壓了半寸。

「父親不如問問三叔公,是他先帶人深更半夜闖我孃的閨房定罪快,還是我的劍抹他脖子快。」

族老被劍鋒逼得仰起頭,連連擺手。

「不關我的事,是相爺說抓到了刺客,我們才跟著來看的。」

「夫人,老朽老糊塗了,求您高抬貴手。」

「既然老糊塗了,這雙眼睛留著也是無用。

我緩步走到柳旭新面前。

「你想清理門戶?好啊。」

「我也正想清理清理相府裡的髒東西。」

我從袖中摸出一塊玄鐵金牌,啪的一聲拍在紅木桌案上。

金牌上刻著一條盤龍,正中一個碩大的「影」字。

這牌子,十年前曾在京城掀起過腥風血雨。

柳旭新看清那塊金牌的瞬間,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

他撲通一聲跌坐在椅子上,面無人色。

「你竟然還留著它,娘娘不是早就收回了你的兵權嗎?」

我冷笑出聲。

「柳旭新,你真以為我蘇錦玉在相府這十年茹素唸佛,就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你以為我交了明面上的兵權,就能任由你和你的阿貓阿狗騎到我頭上拉屎?」

05

我指著地上殘廢的林家兄長,語氣森寒。

「半夜帶人強闖主母臥房,意圖偽造信件構陷主母通敵謀逆。」

「按大雍律例,這是凌遲的死罪。」

「你想拿族老壓我,逼我息事寧人?做夢。」

「暗衛聽令。」

嗖嗖幾聲,四名黑衣暗衛從房梁落下,單膝跪地。

「把這個姓林的拖去皇城司,交由指揮使親自審問。」

「告訴他,查不清背後是誰指使偽造謀逆信件,他提頭來見我。」

暗衛動作乾脆,上前拖起地上慘嚎的林家兄長就往外走。

林宛音終於從恐懼中驚醒,撕心裂肺地撲上去抱住我。

「夫人不要,進了皇城司就是扒皮抽筋啊,我兄長會死的。」

「相爺,您救救我兄長啊,他可是為了我們林家......」

「閉嘴。」

柳旭新猛地站起,狠狠一腳將林宛音踹翻在地。

林宛音被這一腳踹得心口劇痛。

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柳旭新。

「相爺,你踢我?是你默許兄長這麼做的。」

「你說只要除掉她,相府就是我的天下。」

柳旭新臉色大變,恨不得上去直接捂死她。

「賤人,你滿嘴胡言亂語,我堂堂當朝丞相,豈會與你合謀構陷當家主母。」

他轉向我。

「錦玉,是這賤婦自作主張,我是受了她的矇蔽啊。」

我看著他這副嘴臉,只覺得無比反胃。

「受了矇蔽?你帶著族老撞門的時候,喊的可是要抓刺客。」

「怎麼,丞相大人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隔著門就知道我房裡有男人?」

「你不過是既想要丞相的清高體面,又想除掉我這個知道你所有齷齪底細的髮妻。」

「好讓你那個溫柔體貼的側室順理成章地扶正。」

我轉頭看向明月。

「明月,看清楚了,這就是男人。」

「用得著你的時候,你是救苦救難的菩薩。」

「用不著你的時候,你是阻擋他升官發財的毒婦。」

「他今天敢把莫須有的謀逆罪名扣在娘頭上,明天就敢為了他自己的前程把你賣進火坑。」

「記住了,永遠不要試圖向一個存心害你的男人自證清白。」

「他遞刀子,你就直接剁了他的手。」

明月目光堅毅,猛地收回架在族老脖子上的劍。

「女兒記住了。」

幾個族老連滾帶爬地跑到牆角,渾身抖如篩糠,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林宛音自知皇城司那一關她兄長絕對熬不過去,遲早會供出她。

她猛地轉過頭,指著我大罵。

「蘇錦玉,你不過是仗著皇后的勢。」

「你生不出兒子,絕了相府的香火,承祖是相爺唯一的男丁。」

「你若敢動我,相爺和族老們絕不會放過你。」

06

她甚至爬到那幾個族老腳邊。

「三叔公,承祖可是柳家這一代唯一的獨苗啊,您要為我們母子做主啊。」

三叔公被點到名,硬著頭皮囁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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