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刀斬嬌_第2章 如雪被官府抓走
如雪被官府抓走,名聲就全毀了。」
「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孤兒寡母。」
「孤兒寡母?」我打斷她的話。
「柳旭新還活著,你哪裡來的寡母?」
「你若真想做寡母,我現在就成全你。」
林宛音哭聲猛地噎住,自知失言,嚇得臉色慘白。
柳旭新上前護住她,咬牙切齒。
「蘇錦玉,你不要欺人太甚。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我這人,從不留退路,只留活口。」
我端起新續的熱茶,吹散浮沫。
「別急。送去京兆尹只是第一步。」
「那馬伕是怎麼進的相府後院,迷藥是從哪裡買的,一路上的門禁是誰放行的。」
「這些,我都會一筆一筆查清楚。」
我看著林宛音瞬間僵硬的身體,輕笑出聲。
「真以為找個替死鬼丫鬟就能脫身?」
「林宛音,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柳旭新憤怒拂袖,抱起柳承祖,拉著林宛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院子。
明月將長劍收回鞘中。
「娘,那個馬伕的底細,暗衛已經查清了。」
我點了點頭:「去書房。」
「馬伕是林宛音孃家兄長莊子上的。」
明月遞上一份口供。
我掃了一眼,語氣毫無波瀾。
「想毀了你的清白,讓你做不成太子妃,好把柳如雪塞給太子。」
「這對母女的腦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蠢。」
03
天色漸暗,相府各院點上了燈籠。
皇后娘娘的懿旨伴隨著賞賜,直接進了我的院子。
領頭的是皇后身邊的崔嬤嬤。
她身字尾著十幾個端著漆盤的太監,上面擺滿了綾羅綢緞、金銀玉器。
柳旭新聞訊趕來,帶著林宛音一同跪在院中接旨。
崔嬤嬤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雙手扶起我與明月。
「娘娘聽聞丞相府有人不安分,特意讓老奴送些壓驚的東西過來。
」
「娘娘說了,太子妃是皇家定下的人,誰敢在太子妃身上動歪心思,便是與皇家作對。」
崔嬤嬤的目光冷冷掃過跪在地上的柳旭新。
「丞相大人,齊家治國平天下。」
「您這後院若是治不好,前朝的政事怕是也處理不利索啊。」
柳旭新額頭觸地,聲音發顫:「微臣惶恐,定當嚴加管教。」
崔嬤嬤冷笑一聲,留下賞賜便帶人回宮了。
柳旭新站起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不敢衝我發火,只能陰沉著臉看向林宛音。
林宛音瑟縮了一下,隨即咬了咬唇。
「相爺,夫人得皇后娘娘撐腰,妾身自知身份卑微,死不足惜。」
「可承祖是無辜的,他日後還要走科舉之路,若是攤上一個謀害嫡姐的姐姐,這輩子就毀了啊。」
柳旭新果然面露遲疑。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帶著明月回了主屋。
夜裡,起風了。
明月坐在我身邊,擦拭著那把短劍。
「娘,林宛音絕不會坐以待斃。」
「柳如雪還在京兆尹大牢裡,她肯定會反撲。」
我撥弄著跳躍的燭火。
「狗急了跳牆,我就是要逼她跳牆,才能名正言順打斷她的腿。」
子時過半。
院外突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火把的亮光。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管家在門外大喊。
「夫人,相爺說有刺客潛入了您的院子,帶了族老們來搜查。」
明月眼神一凜,提劍就要起身。
我按住她的肩膀。
「這是他們狗急跳牆,想趁亂把髒東西放進我房裡。」
「一旦搜出什麼男人衣物,或者什麼前朝餘孽的信件,我這主母的位置就坐到頭了。」
我起身披上外衣,走到房門前。
外面的人等不及,已經開始用力撞門。
砰!砰!砰!
「砸開,刺客定是挾持了夫人。」
柳旭新的聲音透著焦急,實則掩蓋不住興奮。
房門被強行撞開的那一刻,火把的光瞬間照亮了屋內。
柳旭新帶著幾個德高望重的族老,以及林宛音,蜂擁而入。
「錦玉,你沒事吧,刺客在哪裡?」
柳旭新的呼喊聲在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瞳孔猛地收縮,倒吸了一口氣涼氣。
屋正中央的地上跪著一個男人。
男人身??是一地鮮血。
他手腳經脈皆被挑斷,嘴裡塞著一塊破布,正痛苦地發出嗚咽聲。
林宛音看清那男人的臉時,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兄長?」
地上的男人,正是林宛音的親兄長,那個替她安排馬伕、買毒藥的莊頭。
柳旭新目瞪口呆,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怎麼回事?蘇錦玉,你竟敢在相府私設刑堂?」
幾個族老更是嚇得連連後退,指著我大聲斥責。
「蘇氏,你這般刀人見血,成何體統,簡直是毒婦。」
我冷眼看著他們,將沾血的短刃丟在桌上。
「我在抓刺客,有什麼錯?」
04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柳旭新面前。
「不是丞相大人說有刺客半夜潛入相府。」
「我也是將此人擒獲時,才發現他竟企圖往我房裡塞通敵密信。」
「我竟不知,他原來是林宛音的兄長,你的大舅哥。」
柳旭新臉色煞白,下意識看向地上的林宛音。
林宛音瘋了一般撲過去,試圖捂住男人的傷口。
「夫人,你血口噴人。」
「我兄長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人,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是你陷害他。」
明月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封信,直接甩在柳旭新臉上。
「這封從他身上搜出來的,偽造我娘與藩王暗通款曲的密信,上面的私印還沒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