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她早就該不要他了_第10章 施遙低頭望向了楠楠
施遙低頭望向了楠楠,用臉頰輕輕地貼了上去,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著楠楠的臉。
好似這樣,就減弱心中的不安。
很快,計程車停在了一棟小洋樓前。
施遙剛下車,一位披著蕾絲披肩的中年女人便迎了上來。
她是施遙的表姐,一個在法國賣香水的單身華國女人,從前她叫施招娣,現在她叫Daisy,施黛西。
施遙不知道她是如何掙脫了原生家庭,一個人活在國外,可現如今看見黛西眉眼裡滿是柔和和輕鬆,她便知道,興許對黛西來說,孤獨也算是一種幸福。
正想著,黛西便上前接過她的行李箱。
“都說了我去機場接你,你帶著個孩子,始終都是不方便的。”
施遙笑了笑,也輕聲說道:“那你的店不管了?”
黛西眉一挑,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的侄女都來了,我還管什麼店子?”
大概是她聲音有些大,楠楠在懷中嚶嚀了一聲,便睜開了眼睛。
烏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黛西,似乎在分辨著眼前的女人。
“小姨”她怯怯地叫了聲。
第14章
黛西一愣。
她沒想過半年前的那一面,一個三歲的小孩居然還能記得。
樂得她連聲應答:“誒誒,小姨在這,在這呢。”
她空出手,將楠楠抱了過去,見她沒哭,更是喜不勝收。
扭過頭來,看向施遙:“你女兒像你,越長越靈氣了。”
施遙哭笑不得,插上一句道:“她才三歲呢,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黛西才不管這些,抱著楠楠便朝小洋樓走,剩個行李箱讓施遙來拎。
兩個女人加一個小姑娘就這麼進了洋樓,裡頭裝潢卻並不洋式,好些地方反而能看出點中式味道來。
施遙垂下眼眸,心裡莫名滋味。
而黛西還毫無察覺地給她介紹起陳設來:“一樓是我做生意的地方,來往的人很雜,什麼人都有,你得再三囑咐楠楠不要亂跑。”
“二樓是倉庫,我常年都是鎖上的,也沒什麼好看的。”
“三樓就是住的房間,大大小小也有六七個。我租了一部分出去,也算賺點外快。這間是我剛收拾好的,什麼都是新的,你和楠楠就暫時先住這裡。”
黛西推開最裡面的一間臥室。4
施遙走了進去,環顧四周,四十平方的小屋,廚房衛生間一應俱全,甚至採光都十分不錯。
這樣的房間,已是黛西手下最好的房間了。
施遙眼眶微紅,心中感激,卻也不知該如何報答。
畢竟現在的她,手上還有一堆麻煩事沒做完。
楠楠不知何時又睡了過去,躺在床上,睡得安心。
施遙關上房間的門,這才和黛西來了一樓的沙發處:“你有什麼想知道的,現在就可以問了。”
黛西早在知道施遙打算來法國進修時,就想問了。
“你是不是和你老公鬧矛盾了?”
她人一直在國外,回國次數也不多,偶爾見一面梁墨白,他表面功夫做得也不錯,這就直接將黛西騙了去。
真以為他們夫妻倆和睦。
施遙事到如今也沒可瞞的:“梁墨白出軌了。”
只一句話便將她這些天來所壓抑的一切,全給引了出來。
她不敢與施母說,怕她擔心,可黛西不同,她性子強,現下又是要一起住三年的人,提前說了這些,彼此心裡也有個數。
“梁墨白與我結婚,恐怕是為了應付家裡人。也有一層原因是......”
施遙極為艱難地說出了這個理由:“我與他喜歡的那人,都是跳舞的。”
黛西像是被這道雷,劈了個底朝天。
連瞳孔都一陣渙散,好半天才啞聲說道:“可他當初說要娶你,是那麼堅定。我還以為,你遇上了良人。”
施遙一愣。
似乎也被這話勾起了當年的事,萬般感嘆盡在不言中。
是啊,梁墨白當初是何等的誠心。
他們第一次見面,便是在國內的一場舞劇。
她是臺上首席,梁墨白是臺下觀眾。
她有一幕是在臺前獨舞,與梁墨白近到幾乎只有幾個身位的距離。
當她扭過頭來看臺下時,便撞上了梁墨白炙熱的眼神,燙得她心中刺痛,第一回,她在臺上出了角色。
成了她自己,一見鍾情了梁墨白。
第15章
舞劇結束後,施遙這顆春心還沒平息。
卻也知道,不過驚鴻一瞥,說不定梁墨白早已離去。
可等她卸完妝,從側門離開。
便見濛濛夜色裡,梁墨白穿著一身黑大衣站在路燈下,眼眸含笑地望著自己。
施遙第一回知道,原來心跳還能跳得這般快。
周圍的一切都靜了。
唯有噗噗往下落的屋簷雪,還在宣誓著自己的存在。
施遙就在這麼一個初雪的夜晚裡,將自己的一顆真心交了出去。
梁墨白實在太過於君子。
得體的交往氛圍,恰到好處的身體接觸,還有看似真情實意的眼神,都讓施遙傾心不已。
一個月後,他們就確認了情侶關係。
兩個月後,施遙便查出了足月的胎,和梁墨白閃婚了。
和施母說起結婚的事時,施母勃然大怒,說:“你這麼就這麼把不住自己?梁墨白那樣的人,又怎麼會愛上你一個平凡家庭的女子?他們的世界哪是咱們可以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