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她早就該不要他了_第21章 出去和她們打聲招呼
“出去和她們打聲招呼,你就可以離開了。今後,也不要再出現在這裡了,你真的影響到我們的正常工作了。”
最是平淡的話,有些時候卻最為傷人。
施遙這樣說,就是當真將梁墨白看成了過路人,不重要的人。
她甚至都不想再在生命中看見梁墨白,這樣的決絕,當真將去路堵得死死的。
梁墨白見她將頭微微轉向一邊,眼神遊離,似乎不想再見他,也不想再面對這些讓她感覺煩心的事。
施遙的這副模樣,落在了他的眼中,就像是有成千上萬的螞蟻啃噬著他的血肉,從裡到外,一波波痛徹心扉的痛楚侵襲著他的理智。
疼痛從心臟處開始蔓延開來。
梁墨白思緒一片空白,腦子裡空蕩蕩的,只有一顆破碎的心還在強烈地跳動著。
他好似共情了三年前的施遙。
她當時,是不是也這般地疼痛,這般地生不如死?
那她是怎麼熬過去的?
梁墨白張了張嘴,眼淚和嗚咽聲一齊湧了出來。
可他怕被施遙瞧見,所以他低下了頭,讓眼淚砸在地板上,砸穿了才好,就讓他掉進地洞裡,沒人再能看見他,再拿塊木板將他徹底封死了才叫安穩。
可施遙抬腳就要離開。
梁墨白又可憐地喊出了聲。
“施遙,你當真要這麼對我麼?”
施遙連頭都沒回,更不屑於回答這種話。
她不是沉溺於過去的人,一旦放手就絕不再回頭了。
安靜的化妝間,猛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梁墨白呆愣地望著這一切,這一刻,他才知道,他徹底地失去了施遙,失去了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施遙出了化妝間,便朝師兄的所在地走去。
敲了敲門,推門而入時,師兄正好在卸妝。
她走進去,視線從窗戶往下看,卻見那群粉絲三三兩兩的,竟真的開始自動散去。
師兄搜了下微博,見梁墨白就在剛剛發了動態。
“別堵在外面了,我不會出去的。”
師兄嘖嘖了幾聲,繪聲繪色地模仿著梁墨白的語氣。
“你說他怎麼能這麼硬氣?人家粉絲大老遠趕過來看他,他連一面的功夫也不願意給,這底下的粉絲們,不都得淚流滿面啊。”
施遙才不管這些。
梁墨白是得罪了粉絲也好,沒得罪粉絲也罷。
只要他不再出現在公共場所,不再影響劇場的正常進行,那她就沒意見。
施遙收回目光,總算是談起了正事。
“《梁祝》的舞我已經大致能順下來了,你看什麼時候,我們排練一下?”
話音剛落,門卻被人推開了。
來人無比的驚詫:“什麼《梁祝》?你們要跳《梁祝》?”
第32章
施遙還以為是師傅來了,這事穿幫了。
見來人是師傅的丈夫,便長鬆了口氣:“是這樣,我們打算再給師傅跳上一回《梁祝》,算是我們最後一份謝師禮。”
師傅丈夫沉思片刻,眼眶也有些紅。
“那到時候,我負責將你們師傅帶去舞臺,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施遙自然是喜不勝收。
有了師傅丈夫的幫助,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大大提升了。
和師兄對視一眼後,兩人都下定了決心,要將這事辦的妥貼。
很快,約定的那天便悄然而至了。
施遙躲在後臺,看見師傅丈夫攙著師傅一步步地走到臺前。
一晃眼都有好些年沒見師傅了,她真是瘦了。
大約是因為癌症的原因,她向來梳得齊齊整整的頭髮也散了許多,夾雜著大把的銀髮。
施遙險些沒撐住,見到這一幕的當下,就要哭了出來。
好在身邊還有師兄弟們,他們強行忍住了淚意,誓要將這最後一次的舞臺跳的完美才好。
沒一會,便見師兄給了個眼神。
施遙屏住呼吸,就這麼施施然地上了臺。
印著燈光,她與臺下喘著粗氣的師傅對上了眼神。
這一刻,她的魂魄都好似回到了從前,那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學跳舞的模樣。
掰腿,練基本功,叫人從壓腿杆的中間穿過去。
要是誰穿不過去,就說明這人胖了,等訓練結束,師傅就會叫她單獨留下來加練。
那會施遙長得幼態,誰見了都忍不住投餵,所以她老是被留堂的那個。
師傅就會語重心長地教訓她:“施遙,你若是想跳舞,那就不能吃成個胖子。我們跳古典舞的,要是重了,哪怕一兩,都會有所差別。”
“趁著年輕,還能跳,就多跳幾回吧。等到以後想跳卻跳不了的時候,那才叫一個糟心呢。”
十幾歲的施遙聽不懂這話裡的感情。
那時候她滿腦子都只有吃什麼,才能不長胖。
而時隔今日,將近三十歲的施遙站在舞臺前,揮手跳起第一個動作時,來自十年前的迴旋鏢才正中了她的下懷。
《梁祝》的曲是每個跳古典舞的都會哼的曲子。
師傅更是不例外,她痴痴地望著臺上的愛徒,穿著她曾經的衣裳,跳著她跳過無數次的古典舞,像是被來自時光裡的力量給擊中了軟肋。
那顆因為疾病而被迫封閉起來的心,又悄悄地因為舞蹈而被開啟。
“你的這群徒弟為了排這個舞,連著一個月瞞著你悄悄訓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