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她早就該不要他了_第9章 床頭柜上

也許,她早就該不要他了發布時間:2026-07-04

床頭櫃上,屬於施遙的日曆和眼罩沒了。

床邊沒了她的拖鞋,梳妝檯上那些瓶瓶罐罐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梁墨白恍神地開啟衣櫃,裡面也只剩了他自己的衣物,碩大的衣櫃,突兀地空出好大一片位置來,無比地刺眼。

臥室裡靜悄悄地。

只能聽見一道粗重的呼吸聲,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直至崩盤的那瞬——

梁墨白憤怒地將衣櫃門狠狠砸上,發出了好大一聲聲音。

他胸膛隨著急促的呼吸而不斷上下起伏,臉色鐵青,額上甚至因為憤怒而拱起青筋。

這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控制。

施遙,離家出走了。

可她那麼在乎楠楠,又怎麼會拋下楠楠一個人走?

除非......她還帶走了楠楠。

這一刻,梁墨白總算是想起了楠楠,猛地走出臥室,轉而來到了楠楠的門前。

手剛碰上門把手,甚至都不需要擰,便見門輕飄飄地就開了。4

裡面就如同他想的那樣,空無一物。

楠楠和楠楠的東西,都已經消失了。

梁墨白只掃了一眼,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總算是知道今天施母的態度為何那般詭異了,原是她早就知道施遙帶著楠楠離家出走的事了。

可施遙為何莫名奇妙地就離家出走了?

梁墨白腦裡亂得很,走出別墅,來到車庫,隨意開了輛車。

車的前照燈照在他的臉上,也照出他深深的疑惑。

總不可能是因為他沒來醫院。

可之前不也是如此,施遙也不是第一次獨自帶著楠楠看病,怎麼之前都可以,現在卻不行了?

難道是因為趙漫寧的事?

她嫉恨趙漫寧贏了她,所以借楠楠來要挾他?

梁墨白頭都險些炸開。

施遙不是這種人,他很清楚,她的為人再正直不過,不會因為這件事而生氣。

所以......施遙到底在氣什麼?

良久,梁墨白狠狠踩下了剎車,從車上下來後,抬起頭望向施家。

那處漆黑一片,像是裡頭的人早已入睡。

梁墨白卻心煩意亂,不敢上去。

他倚在車身上,煩躁地抽出一支菸,點燃。

看著微弱的星火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裡忽明忽暗,就像是他此刻的心。

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梁墨白的心中有個很可怕的猜想。

施遙是不是知道他與趙漫寧的事了?

不然她不可能會這般氣,甚至還帶著楠楠離家出走。

想通這點後,梁墨白的頭更痛了。

黑暗裡,他仰起頭又情不自禁望向了那盞窗戶,心裡生平第一次嚐到了“悔意”。

可他想的還是,待會要怎麼說,才能將此事搪塞過去。

這一想,就想了整個晚上。

清晨矇矇亮的日光從樹葉縫隙裡射下來,照在梁墨白身上,光斑點點。

他一動不動地緊盯著那棟居民樓的出口處,眼底帶上淺淺的青黑。

眼前,終於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施母手裡挎著菜籃,從裡頭施施然出來。

梁墨白迅速將菸頭扔在地上,踩熄,腳邊還散落著更多的菸頭。

他二話不說,上前便徑直問道:“媽,施遙在哪?”

第13章

梁墨白目光灼灼,似要將施母看個透徹。

施母嚇了一跳,隨後神態複雜,只冷冷說道:“現在知道來追人了?早些天你在哪?”

梁墨白煩得很,不想和她說有的沒的,於是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

“她就算要與我吵架,也得讓我知道,她在氣什麼吧。”

施母抬眸看他,莫名的神色裡甚至帶上了些許的嘲諷。

“原來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和遙遙之間出了什麼問題?”

施母憐憫的眼瞬間讓梁墨白心中滋生了濃烈的憤怒,他只覺一股子熱氣從胸腔裡蔓延開來,直接衝上腦門頂。

他臉色徹底冷了下去,繞過施母便要往樓上走。

施母沒攔他,只擰著眉,輕飄飄地說道:“施遙不在家,大概再等幾小時,她就會主動聯絡你了。”

梁墨白腳步一頓。

什麼叫做她會來主動聯絡自己?

他梁墨白何時成了等待的那個人了?

焦躁,他滿心只有這個詞,陌生的情緒在心裡亂竄,排遣不出去。

“好,我倒要看看施遙到底想做些什麼。”8

梁墨白耐心告罄,極其不禮貌地轉身離開。

這是他第一次在公眾場合失了體面,甚至對長輩撒氣。

他往車上走,表情冷淡,可心裡卻覺得荒謬。

而身後的施母垂下眼神,深深地嘆了口氣,再看了眼菜籃,也覺沒了出門的興致,於是扭頭又回了家。

這個糟心的婚姻,即使沒有施遙的快刀斬亂麻,看梁墨白的樣子,也撐不了多久了。

興許一切,從最開始就是錯的。

而現在,不過只是改錯為正,從頭再來罷了。

......

法國街頭。

施遙抱著睡得正香的楠楠坐在出租車後座。

外邊下著小雨,淅淅瀝瀝的雨滴拍在車窗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異國街頭行走的人不再是熟悉的膚色,建築物也區別於國內,一切頃刻間都發生了改變。

施遙唯一能感到安心的,只有懷中那暖和的人兒。

只有她還存在著,才有了支援自己走下去的最大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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