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經年何如故_第21章 我從來沒感受到過家人的愛

一別經年何如故發布時間:2026-07-04

我從來沒感受到過家人的愛,所以我極度渴望老師這樣的普通家庭,至少溫馨。

那天我從老師家的樓上往下望,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雙手被凍得通紅的女孩,她堆著雪人,她的眸很清澈,清澈到我怔望出了神。

老師的老婆看我望著那女孩出了神,就笑著和我解釋:“這女孩叫許知念,和你年紀雖然差不多大,但人過得生活和你比那就是十分悲慘了。”

“你總說你的父母不在身邊,但是這個女孩的爸爸在她出生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她,後來她的母親帶著她改嫁給現在的父親,原來以為是苦盡甘來,卻沒想到現在這個父親是個惡魔。我們家就住在隔壁,所以經常可以聽見她們家吵架,那個男人好像是說當時娶她母親就是想要一筆彩禮買下兩個女人的一生,包括她的女兒。”

“你現在年齡還小,可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我也不好怎麼和你解釋,但你就這麼理解吧,她和她媽現在都墮入了地獄。”

當時的我真的不知道一筆彩禮買斷兩個女人的一生是什麼意思,但是我從她清澈的眸裡看到了不屬於同齡人的憂傷。

那天回去以後,我便拜託人打聽了關於這個女孩的過往。

倒不是因為別的,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經歷了什麼,這個女生的眸裡才會覆上這麼厚的一層憂傷。

後來我終於明白了一份彩禮買下兩個女人的一生是什麼意思。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是無能為力的,但是沒想到命運使然,我第二次遇見了她。

我從老師家出來後,去了便利店買吃的,我在窗臺前吹著泡麵,透過水霧看見她一身被淋得溼透了,額前上的劉海貼在額頭上,她渾身被凍得發抖。

我很想幫助她,可不知道為什麼,一開口就變成了:“你要吃泡麵嗎?一個人吃泡麵好沒意思。”

我沒想到她真的會接受這份泡麵,我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第一次覺得。

如果我能保護好她就好了。

我找不到任何幫助她的藉口,我也找不到合適的接近她的機會。

直到高二那年文理分科,我偷偷控了分,我知道她想要學文科,所以我也學了文科。

終於如我所願我和她成了同班同學。

那天,我偷偷讓班長告訴同學們報道的時間提前半個小時,這樣位置都已經被選好,留下我和她剛好可以做同桌。

她大概以為只是碰巧吧。

可人生哪裡有那麼多的碰巧。

大部分的碰巧是多少人的精心設計又是多少人的翹首以盼,所以我想這應該就是少年的心事吧。

第31章

【番外周瑾年2】

和她成為同桌,我保證我起初真的只是想了解她。

第一次對她心動是盛夏的一個午後,蟬鳴聲陣陣,聽見有上課的鈴聲響起。

我正不耐煩地睜開眼,卻見她那雙烏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地凝著我,她灼熱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落在我的耳後落在我的臉頰。

那是我第一次對她心動。

後來一次意外,遇見了她和家裡人的爭執,我才知道老師說的那句。

“這個女生,人生已經註定是悲劇,也不知道日後還能不能逆風翻盤。”

所謂的悲劇是什麼意思。

她就像是已經習慣了一切,面色沒有任何的波瀾,我真的很生氣,生氣她為什麼不好好保護自己,但是我也知道她不過是一個沒有成年的女孩子,她沒有任何的力氣可以反抗,我也知道她有自己要顧全的人。

也是那一次,我堅定了我想要成為律師的想法。

任何時候,法都不能向不法讓步。

所以我也要利用好法律,告訴這世間許許多多不懂法律的受害者們,法律會是你們保護自己合法權益的一道銅牆鐵壁。

她應該不會知道,其實我這一生中做的很多選擇都和她有關。

後來的後來,我看到她憂鬱症一次又一次地復發,但是她總是堅強地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直到許志強將她的影片傳播到學校的各大貼吧,企圖再一次毀了她的人生。

我親眼看到一個人瞬間頹喪,眼底的光徹底湮滅是什麼意思。

那些天裡,她真的徹底絕望,我親眼目睹她嘗試了幾次自盡,無數次都被我救下。

哪怕我知道,或許對當時的她來說,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逃離當下困境的解脫。

但我不會允許她那麼做,我沒有辦法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評判一個人選擇生死是否是屬於自己的權利,但我沒辦法看著許知念就這麼從我的人生裡消失。我總覺得自己能夠陪著她走出最陰暗的時間。

直到那天,強大的記憶衝擊終於壓垮了她,某一次自盡未遂後她忘掉了過去一切的記憶。

那時的我真的覺得非常開心。

許知念,忘掉了才好啊,忘掉了就能開開心心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我為她改了名字,陳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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