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經年何如故_第9章 一邊又希望我能夠因為此事恨上他
一邊又希望我能夠因為此事恨上他,此後過自己想要的安穩生活。
我輕笑了瞬,輕車熟路地找到客房自顧自佈置了起來。
縱是已經過去十年了,這個家還是什麼都沒有變,甚至有了更多我的身影。
不管不顧收拾完躺到床上已經是十點,周瑾年看奈我不得也回到了房間休息。
我開啟手機,給張主任發了訊息。
【張主任,很抱歉。由於一些私人的事情,我需要留在國內一段時日,歸期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抱著忐忑的心情發完這段訊息。
回來的時候其實想著的便是參加完講座就回去,可是意外來得太突然。
我必須找回我丟失的記憶,也必須知道上一世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周瑾年才會走上極端的道路,我有太多的疑團要理清楚,所以現在的我沒有辦法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原以為要和張主任周旋一段時間。
卻沒想到張主任的訊息很快回復。
【這次讓你回去就沒想著要你回來了,人生沒有很多個十年。陳醫生,你也應該去過屬於自己的生活了,祝你在國內一切都好。另外治療失憶症的專家我已經替你聯絡好了,電話號碼發到你的手機上來了,相信你一定能找回自己丟失的記憶。】
看完這段訊息,忽然想起當無國界醫生的這十年,歷經了很多次危險,但是我們的信仰一直支撐著我們從未退縮。
第七年,因為戰爭我們失去了好幾位同事。
那個同事是張主任的親兒子,從那一次開始張主任就希望我能夠結束我的無國界醫生之旅程,她總勸我,可我卻總不聽。
我知道她是為我好,是希望我能夠在短暫的人生中除了找到人生的價值還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第12章
第二天。
我醒來時,周瑾年已經出門。
桌上還有周瑾年做好的早餐,是我愛吃的滑蛋培根三明治和一杯熱牛奶。
他還給我留了一張字條——
【律所裡還有些事情需要交接,牛奶放到微波爐裡熱一下再喝。另外希望你能自己找套房子搬出去,我這裡只是暫時借你暫住。】
看完紙條後,我只覺得好笑。
周瑾年一直是如此,隱忍著愛意。
我坐到桌旁,餐桌正對著落地窗,此時陽光正烈,明媚而美好。
我希望我和周瑾年都會越來越好,我希望我能阻止一切的發生,也希望周瑾年的病能夠治癒,縱使希望渺茫。
吃完早餐後,我趁著周瑾年不在家,發了瘋地找前世周瑾年留下來的日記。
我知道這本日記一定是解開謎團的關鍵。
可是衣櫃裡沒有,密碼箱裡也沒有,哪哪都沒有。
我正頹喪,準備放棄時,卻在我和周瑾年的結婚照後找到了這本日記。
我翻開看,前面的內容和後面的都能對上。5
只是或許是因為這一世我當了無國界醫生,離開了他十年,所以一切都發生了變化,他的日記上也有了新的字跡。
【知念離開我了,只給我留下一紙離婚協議。我發了瘋地找她,可她換了手機號,在我的生活裡銷聲匿跡。】
【今天終於打聽到許知唸的訊息了,聽說她成為了一名無國界醫生。段知白說讓我覺得有遺憾就去追回來,至少要知道一個答案,知道她為什麼斷崖式分手,知道她為什麼要和我離婚,但我覺得只要知念開心就好,她前半生太苦了,只要那是她喜歡的生活,就算她的未來裡沒有我,我也無所謂。】
【今年是知念離開的第三年,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還好嗎?我好想她。】
......
【知念離開的第十年,我確診了腦癌,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可我私心又期盼著能和她再見一面,可見一面又能怎麼樣呢?不過是打斷她現有的開心安穩的生活。她既然決定了和我分開,我就不應該再打擾她。也不應該讓她為我感到可惜或者難過。】
【許知念,大膽往前走吧。走到沒有我的未來裡去。】
看著這本日記,我的眼眶又不由得泛了紅。
上一世,我連周瑾年生了這麼嚴重的病我都沒發現。
周瑾年,你到底隱瞞了我多少?
我將日記放回原處,就去了張主任為我聯絡的專家那。
經過一大堆的儀器檢測,醫生最後給出的結論是——選擇性失憶。
是我自己受到了強烈的創傷之後,自己大腦選擇遺忘,如果要強行記起來也可能需要一個記憶衝擊。
我道過謝,走出治療室後去買了些菜準備回家給周瑾年做頓飯。
菜市場離周瑾年居住的小區很近,但是要經過一段狹窄逼仄的巷子,我正提著菜準備穿過那條巷子回家。
卻隱隱感覺我的身後有人跟蹤。
我猛然回頭,卻發現身後什麼人都沒有。
路上燈光昏暗,因為是晚上,這條巷子賣菜的基本上都已經收攤回家,所以沒什麼人在。
我聽著身後若有若無的腳步聲越來越害怕......